姬清闭着眼睛靠在美人榻上,墨色长发犹如海藻一般垂落,湿润的头发不断朝下滴着水,将地面打湿一个个圆点。
为她擦头发的人不在了,她自己更没有心情擦上一擦。
脑海里不停回放着男人冰冷又失望的眼神,那么沉,那么重,像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觉得闷闷的喘不过气来,身体里一丝丝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的错,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不想收回少女身体之中的残魂,他想要收回残魂。
她觉得他太残忍,他觉得她不理智。
她根本没有想过北堂越,可他说她将少女当成了另外一个自己,想要陪在北堂越的身边……
脑子里一团乱麻。
姬清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现在觉得男人的心思也当真不好猜测。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怕她因为不忍心收回残魂而神魂不稳害了自己。他也在吃醋,将她维护少女的举动看作了对北堂越的成全,所以他也很生气。
至于拓跋烈口中所说的“陌生人”,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姬清觉得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不可能真的能将前世的她当成陌生人。
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
如果他真的能将少女当成一个陌生人,他便不会说出带着醋意的生气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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