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外,飞雪和长笙正在搬运着行李,其实就不过是把行李从屋里挪到马车里,难得的没有吵闹。
古瑾言抱着紫檀琴缓缓而来的时候,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飞雪看到古瑾言,咧嘴一笑,叫了声小姐。
但古瑾言似乎全然没有听到的样子。
“王爷,这北鸣以后还是莫要再来的好……”古瑾言的声音里此时透着浓浓的担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好,以后再也不来了。”百里容安慰般的牵住古瑾言的手,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瞥向转角处。
果然,百里容话音刚落,一个蓝袍男子直直的从拐角处走出来,男子生的一张很平常的脸却长了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眼,眸里波涛汹涌。
“容王可万万不舍不得啊。”男子毅然是二王云翊,“今日之事小王也有所耳闻,也只琛儿所做之事实在难以启齿,怎奈何琛儿会对容王妃起了色心,哎!小王自知琛儿有错在先,不过能不能看在他也是痴心一片的份上……”
言尽于此,百里容算是听出来了。好一个起了色心,好一个痴心一片!先是让云琛坐实了这次谋杀之事,又体现出他的爱弟之心,好一个云翊!
不过云翊若是不聪明点,百里容又怎么会选择云翊呢?
“哼!你自然是为你那王弟说话!”这般说着,百里容的脸色却缓和了些。
“知道今日容王要离开,小王已在满香楼摆下酒席,为容王践行!不知容王能否不计前嫌随小王走一遭呢?”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
“也罢,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百里容笑着,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请。”云率先上前,百里容和古瑾言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云翊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整个宴上的所有菜肴,竟都是百里容和古瑾言平日里爱吃的东西,看样子在百里容他们了解云翊之时,云翊也同样在了解他们啊。
“容王,边关吃紧,过几日大王兄便要重回边疆,小王只得暂替父兄管教琛儿,琛儿以前所做的孽障事,就由小王替他赔个不是。今日这第一杯酒,小王敬你!”说罢,云翊举杯。
这云翊果然聪明,虽是赔着不是,可话中的意味却是变了不少,若是换个角度听,这话就成了‘边关吃紧,沙场无情,那云纶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云琛在我手底下也翻不了大风大浪,北鸣早晚是我的!’
百里容自然也听懂了云翊的言下之意,先是一脸不赞同,而后又了然一笑,“翊王哪里话,小孩子胡闹玩的,本王哪里会做的了真。”
这话里讨好意味明显,云翊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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