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上试衣间的隔板，动静闹得有些大，一直守在外面的导购小姐忙问了一句：“先生您还好吗？”

        乔木没有作答，盯着那静止不动的仿真模特看了许久，等外面的导购小姐急得喊了他好几次时，他才迟疑着回了一句：“没事，我刚刚没站稳。”

        导购小姐又问了几句，确定他没事后才安静下来，也没有再提让他帮忙找东西的事。

        乔木看着灯光下的仿真模特，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还是没有敌过自己的好奇心，又凑过去观察。

        这次他没有去看“他”的眼睛，而是侧头慢慢地贴到仿真模特的胸膛，而这一次，他终于发现自进店以来就响彻在他耳边的心跳声由来--

        他听见了这具模特的心跳。

        随着他的靠近，他耳边的心跳声也渐渐加快起来，乔木又故意离远了一点，那心跳便明显地变迟缓了一些，他试了几个来回，然后确认，这个模特的心跳声是由他与“他”之间的距离控制的。

        “你是活的吗？”乔木试探着问了一句。

        试衣间里并没有人回他。

        乔木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清晰地看到微微低着头的“他”那细致的长睫毛，“他”漂亮的眼眸下垂着注视地面，白炽灯的光透过睫毛的间隙，在白皙得没有毛孔的皮肤上留下一扇浅淡的虚影。

        乔木抬起手隔着虚空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敏感地察觉到耳边的心跳声又加快了些。

        “真奇怪。”乔木嘟囔了一句，又凑过去面对面地观察“他”的脸，也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墨色，在深沉如墨的瞳孔周围有一圈均匀的暗红，仿佛聚变后的星辉银河，散漫而又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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