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笑得更为和善,抬手又为霄印斟了一杯,“没什么不可能的,改天换地,君要臣死,这凡尘人间,不都是这么个轮回吗?”他将酒杯递到霄印唇边,“所以啊,您还是喝了吧,求个下辈子做那人上人,不要再被挟制于人,生生死死不由己。”
他男女不辨的低语宛如一种蛊惑,还沉浸在震惊当中的霄印失神地张开唇,就在毒酒将要灌入之际,窗沿的乌鸦怪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霄印猛然回神,一把推开逼到身前的宦官,旁边的狱卒连忙去扶,也没来得及在意霄印,而就在这人仰马翻之际,霄印拽开未锁的牢门,逃了出去。
“抓人啊!”
鸦羽湿润的乌鸦拍打着翅膀一并跟了过来。
霄印喘着粗气从点着火把的牢房通道穿梭而过,耳膜里跫音攒动,连带着他的心跳呼吸也一并躁乱。
他不想死,更别提是死在一个宦官之手。他生来骄傲,作为霄家子弟,就应该堂堂正正地死在疆场,如同他的父亲、他的长兄。
“呀--”乌鸦的叫声盘旋在霄印头上。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只差几步,他就能逃出困了他几月的樊笼。
“呵--”一声男人的低吼,霄印跟前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几乎在一瞬间,肌肉虬结的守卫挥着利斧砍上他的胸膛,鲜血如瀑布般喷涌出来。
“呀--呀--”乌鸦被喷溅的热血吓得在半空中乱窜。
霄印抓住那把斧头,通红了双眼,朝比他高大许多的守卫怒喊道:“让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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