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正低着头看他，呼吸浅浅地吹到他耳畔，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光。

        “后生仔，你这床之前是我躺过的。”老爷爷说完，又眯着眼笑了起来，用枯瘦的手摸了摸乔木的头，“我刚死，你就躺了上去，我俩也是有些缘分。”

        乔木瞪大眼，看着坐在他身上的老爷爷，后背发起冷汗，全身却动弹不得。

        老爷爷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害怕，轻飘飘从他身上浮了起来，道：“你帮我跟我家老太婆托句话，说我在底下有些寂寞，让她帮我烧点书下来。”

        “啥？”乔木抖着张嘴问。

        老爷爷沉默一会儿，凑过来捏住乔木耳朵：“明天有个老太婆会过来帮我收拾东西，你帮我跟她说烧点书下来！”

        乔木战战兢兢地“嗯”了一声。

        老爷爷啐了一口，转身飘了出去，“这倒霉孩子。”

        乔木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外面没有熄灯的走廊，打了个寒颤。

        倒霉灵媒，诚不欺他也！

        早上的时候，乔木是被老人家的哭泣声吵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边擦眼泪边清病床旁抽屉里的东西，她头发花白，鼻头红红的，脸上的悲痛附着岁月的刻痕，让人一望就有种莫名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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