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未亮,草原上还是漫无边际的漆黑,漠漠便已跳到了落雪的背上。
她向着南方一阵疾驰,可跑了没一会儿,便又停了下来。
她摸着怀中的那枚狼牙坠,有些后悔没将它送还回去。本来,自己想走的了无牵挂,可如今却被它弄得心思有些烦乱。
漠漠翻过了草原大漠,终于踏入了中原。
开始还好,可越往南,她越觉得自己的胡衣不妥。最后,在经过一个小镇时,她用王上以前赏给师父的那些金子,买了套汉装。
十年未穿自己民族的衣服,漠漠一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的心中,满满的是矛盾。
在塞北十年,她一直觉得自己与胡人不同,时刻记着自己是个汉人。她觉得自己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在外表上,都比胡人要细腻的多。从她一直适应不了那里的风沙,从她始终带着面巾,就可以看出一二。
可是,如今到了中原,越往南走,她却越觉得自己比那些街上的汉族女子,粗犷许多。她觉得中原的一切,都比草原上细腻、繁杂许多。光是饭桌上的各色精致小菜,就让吃了十年牛羊肉的她,感觉又遥远,又陌生。
越往南走,人们的口音越绵软。特别是那些女子,不止声音异常甜美,连长相、皮肤都细腻、轻柔的很,就像那匹匹光滑的绸缎。
漠漠换上汉衣后,就不方便再遮面,且中原的风十分和煦,也没有必要再遮面。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因为大街上的人,时不时便会在她脸上瞅几眼。漠漠只好尽量在途中不耽搁,要尽早赶到金陵。
中间途经新朝,漠漠几度压制下了,去找那新成轩为师父报仇的念头……
一路走,一路询问,漠漠终于在一日,到达了金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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