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一点光亮也没有。她能听见身边有人站起身的摩擦声,可以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身体的疼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在梦中。
黑暗中,她想起身,被一只手扶了起来,背靠着枕头。这时初语听见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是妈妈,她听见了妈妈打电话的声音。
“初语,你总算醒过来了。”
“妈,我是怎么了,我觉得浑身上下都好痛。”初语一边说话一边颤抖着身体。
“哎,你出了车祸,眼睛失明了,不过医生说还有希望治好。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吧……”
“啊——”初语没有继续听妈妈讲话,她忍不住大声的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尖叫,仿佛划过了划了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留下了残余的符号。
初语不安的抓住了身前的被子,却发现手背很痛,这时,一双手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初语,你还在打吊瓶,不要乱动哦。”初语妈妈在一边提醒道。
“你是谁?”初语颤抖的声音问向身边的人。
半响,对方无语。
初语再次问道:“你是谁?”
“他是我请来的护号,天生不能说话,哎,我一会儿还要去照看你爸爸,你就凑合一下吧,有事告诉他就行了。”
初语听后没有再说什么,此时她的不安感远比疑惑严重的多,她愣在那里,可以听见自己因为害怕喘息的声音。
初语在妈妈道别后仍然静坐在那里感到惶恐不安。失明对于一个画家而言相当于失业,失明更会阻碍生活的发展。初语说:“我怕我会一直这样,活在黑暗中,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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