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想要拒绝的,她的话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但卡列宁说得更快。
“安娜,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吧,她这下子没有退路了。
“我会把自己弄干净,今晚我不需要睡前故事了,妈妈。”谢廖沙体贴地说,“因为父亲现在更需要您。”
望着谢廖沙穿着软毛拖鞋吧嗒吧嗒的离开,安娜只能按了按自己的双眉之间。
“安娜。”
浴室里传来卡列宁的声音。
安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认命地进去了。
尽管只有一只完好的手,卡列宁依旧自己把衣服都脱下来了,还剩下一条长裤。
“先坐在这吧,这是谢廖沙拿过来的,我给你洗头。”安娜说,把谢廖沙那两张被漆成粉蓝色的小马扎放在浴室的地板上,卡列宁依言坐下,但也经不住抱怨了一句马扎太小了点。
“如果他长到你这么高的时候,还热爱这种小马扎,你才需要担心了,亚历克赛。”安娜回应卡列宁的抱怨,然后手脚迅速的开始给卡列宁洗头。
说实话,安娜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最多帮人洗过一只拉布拉多犬。
卡列宁显然不是拉布拉多犬,他会说话,而且很明显,就像他对睡眠环境一样,对于洗头这块他也有些挑剔。又或者是,因为是在她面前,所以这位冷峻的高官才展露了一些他挑剔和任性的本性。
“谢廖沙的坏毛病完全是像你。”安娜突然说,然后拒绝听卡列宁辩驳,她拿了一条毛巾给对方擦拭头发,还故意用了点力气。
毛巾拿下来后,安娜笑了起来。
因为她面前的卡列宁绝对是最不卡列宁的样子,那头棕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只急于需要梳理毛发的大狗,只不过,他没有龇牙也没有露出可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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