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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染黑整个大地。西苑被浓浓的哀伤笼罩,卿泽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默不吭声的人。
如豆青灯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娘亲死了不见她掉一滴泪,可那双充血的眼着实吓人,就像随时会爆发的岩浆般恐怖。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十分压抑。
卿泽有些坐不住了,想起身,又不敢。为什么不敢他也不知道,只晓得这当头最好不要招惹暴走边缘的童恩。
小童真早就哭昏过去,连睡梦中也不断抽噎,声音嘶哑,红彤彤的鼻子流下两管鼻水,惹人心疼。
“师妹。”也不知道这次跟来是对是错。
童恩视线聚焦,慢慢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眼神静得太可怕,像能看穿他的灵魂。薄唇抿了抿,似有些犹豫,最后倔强的迎上她的目光:“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呢”低沉的嗓音像来自地狱的呼唤,冷的让人汗毛倒竖,卿泽背脊一挺:“那你弟弟怎么办”
来时他就观察过,逍遥山庄内有许多高手蛰伏,其中一道气息连他都感到颇为忌惮。他要赚没人能拦得住,可若硬拼一场,胜负就难料了。
报仇固然重要,但没那个实力,冲动只是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师兄,不是有你在么”童恩自嘲的笑了笑,视线移到手中的簪子上,这才发觉这簪子材质特殊,似玉非玉触手温润。想起温柔临终前的话,眸色更深了。
童恩的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真的死了吗为什么会将童恩托付给温柔,并且让她们留在这个虎一般的家族中
不管如何,她对这个所谓的娘是没有半分好感的,但不能让抚养童恩长大的温柔死得不明不白,有些事原来不是自己装作看不见,它就不会发生。
卿泽正想回答她,却发现童恩独自陷入沉思,到口的话又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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