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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禾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半睁着眼睛,神智还有些恍惚,傻傻的盯着帐顶瞧,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在自家了,半晌才记起早晨自己做了什么糗事。
金尚书没怎么敢熟睡,时不时的醒下,瞧下小禾的情况,身边的一碗细米粥热了好几次,眼看又要凉了,还好这会儿人醒了。
金尚书高兴得几乎哭出来,急忙把椅子往小禾身边拖了拖,抚着他的额头道,“好孩子,你真要把外公吓死才甘心吗你已经是外公的心肝了,再这样下去,外公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你这儿”
苏小禾转过脸来,这才看到外公也在屋里,原本悲哀得心凉的感觉立刻被满满的委屈替代,嘴一憋,两行眼泪就先滚落了出来,低哑着嗓音小声叫道,“外公”
这一声可把金尚书叫得柔肠百结,直叹这孩子可怜,抱过他的小脑袋就到怀里,摸摸他被擦得湿湿的额发,苦笑道,“有什么话不能和外公说呢,非得憋在心里全天下最希望你快快乐乐活着的人就是我们啊,即使你一无是处,整天只会混吃混喝,疯玩疯耍的,外公难道还会不要你何苦折磨自己”
苏小禾知道外公定是吓着了,不然外公怎么说出这些感叹的话来心里更是难受,缩着身子拼命把脑袋往外公怀里挤,金尚书无法,只得将他半抱住。
“早上是怎么回事,现在能告诉外公了吗”
苏小禾垂下眼睫来,大眼睛里蓄着的尽是泪水,睫毛都湿了大半,任由他外公打量,就是不说话。
金尚书叹了口气,哄孩子似的轻轻摇了摇他,放柔声音,“小禾,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放宽心,别把事情看得太重,该你的总逃不了,不该你的,也别去强求。”
顾城该是他的吗强求得来吗从小到大十五年,斗了有十三年,粘了十三年,这样都换不来他的真心相待,难道继续粘下去就会有结果了吗,何况何况他如今已有家室,他苏小禾一个男孩子,又能做什么
金尚书自然也知道,能把这孩子伤成这样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顾家人有这本事了,只仕家人远在扬州,难道也来京城了吗
金尚书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问道,“小禾,你是不是见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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