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的脸沉了下来,夏维道,“师妹在山野长大,放荡不羁没什么,只是学宫规矩颇多,若是如此,会被训斥有伤风化,你相原师兄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扶辰将胳膊搭在玉书肩上,“这么说来,三清宫岂不是很无趣,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玉书“啪”的一声打掉他的胳膊,“有得必有失,我是去学艺,且忍得忍。”
扶辰点了点头,“也是。”
夏维正要称赞,玉书顿了顿,“不过忍不了的时候,自然还是不能强忍。”
夏维哈哈一笑,相原摇了,将手指搁在琴弦上。
琴音淙淙如昆山玉碎,白樱翻飞,夏维闭上了眼睛,扶辰飞身上树,躺在樱花的枝桠间,紫袍似重重白色中的点缀。
玉书脚尖轻点,飞身落在不远处的一棵白樱枝头,红衣夭夭,灼灼其华,她旋身在枝头上起舞,带起白色。
夏维仰头那抹红色身影,“还以为师妹是一个山村野丫头,看这舞,却是有大开大合之意。”
相原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玉书越舞越快。她其实不会跳舞,这舞还是小时候她母亲在军营跳给父亲看的,她只记得大概,跳的也没什么章法。只是相原的琴音似乎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总是让她想起小时候的军营。
最后的最后,少年们累了,便索性躺在樱林睡下。酒坛歪倒,酒如清泉踏着白樱汩汩流动,林中响起虫鸣。少女坐在枝头,苍茫天幕,星空亘古,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等到那一天,等那个人让她回到他身边。
海平面上,赤金的朝霞点燃夜幕,车轮似的太阳升出,大地苏醒,暮色未散,月亮似镰,日月同出。
少年们不知何时醒了,晨风露凉,他们并排坐在树枝上,白衣、玄衣、紫衣、红衣,他们晃着双腿,看着日月同辉的盛景。
也许很多年以后,物是人非,他们会想樱林,想起曾经一起看的日出,也许他们再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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