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笑笑。自从当警察以来,她碰到过好些个记者,这其中的绝大多数叫她不敢轻易信任。但是眼前的这名女记者却不一样,不管她感兴趣的是什么,她绝对不会是那种挖到内幕就逃之夭夭的人。凯伦把杰姬领到一张靠墙的搁板长桌前,桌上摊着一堆罗茜案之前的调查材料。“我不知道您需要多少细节。”凯伦一边说,一边看着桌上的各类资料。
“我需要知道案件调查的进展,警方的调查有哪几条主线。当然,还有,”杰姬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因为这是一篇新闻报道,而不是历史叙述,我想知道参与调查的人员姓名,以及警方所知的这些人的背景。警察、病理学家、法医,诸如此类的人。”她说话的语气自然,丝毫没有显露真实意图。
“当然,我会把名字告诉你。背景我只了解一些。案子发生那年,我才三岁。还有,当年负责此案的高级警官巴内麦克伦南在案子调查期间殉职了。这你已经知道了,对吧”杰姬点点头。凯伦继续说:“参与案子调查的人里头,我只见过法医大卫索恩斯。是他做的证物分析,尽管法医报告是他的长官签发的。”
“为什么会这样”杰姬淡然地问道,极力掩饰如此轻易就套出了情报的亢奋感。
“标准流程。签发报告的通常都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尽管这人也许碰都没碰过那些证物。因为这样能给陪审团留下深刻印象。”
“这就体现了专家意见的分量啊。”杰姬不无嘲讽地说道。
“我们得花一切代价找到真凶。”凯伦说。听她那倦怠的口气,似乎不想就这一显而易见的观点过多地申辩。“无论如何,在这起案子中,我们的专家阵容已经是最强大的了。大卫索恩斯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人。”她笑着说,“如今,他已经当了签发调查报告的人。他现在是邓迪大学法医学专业的教授,我们所有的法医实验都在他们系里进行。”
“也许我该找他谈谈。”
凯伦耸耸肩:“他是个很随和的人。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苦挨了两个小时之后,杰姬终于完成任务告辞了。她已经了解了许多有关2世纪7年代末警方的司法调查程序,比预期的要多得多。从一开始就了解自己对哪些情报感兴趣,却还要无休止地问东问西以掩饰自己的真实用意,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了。
当然,凯伦没有让她看原始的法医报告。但杰姬原本也没打算看,已经不虚此行了,剩下的事就看亚历克斯了。
35
亚历克斯看着婴儿床。她就躺在这儿,这个属于她的地方。他们的女儿,在自己的家中,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毯子,熟睡的脸皱成一团。看着达维娜让他感到舒心。她的脸已经不是刚出生头几天的那种皱缩状态,她正越来越像其他的宝宝那样,慢慢形成她的个性。他想就这样日日夜夜地观察着这个小生命,这样就不会错过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丝微小的变化。
她的存在填满了他的所有感官。他低下身体,屏住呼吸,就能听见小家伙轻微的呼吸声。他的鼻孔会随着小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一张一缩。亚历克斯知道自己爱琳,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感到发自内心地、如此强烈地想要保护母女俩的这种情感。琳说得没错,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陪伴在女儿身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他决定晚些时候再打电话给保罗,分享这一重要的夜晚。如果基吉还活着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保罗也应当知道自己仍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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