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臻注目凝视着湛蓝,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兴奋,薄唇轻轻颤了下,她亦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西装领带,短发细碎翩翩,浑然天成的气度,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靳明臻。
他曾经的温柔呵护,种种画面,还记忆犹新。
而今,一转眼,匆匆数载,他们竟变得水火难容了。
心尖抖得厉害,而她只是笑,总不能当着他们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嚎啕大哭吧。
她笑说,“靳少,再怎么说咱们也曾是夫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我的恩情简直让我永世难忘啊。我听说你今天会和闵小姐宣布婚期,我怎么能不来祝贺呢?我刚刚从牢里出来,匆匆忙忙赶来,也没带什么好礼物来送给你们,就送你们一束花吧,我来时路上顺手采的,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也别不好意收下。”
她又一步步走到那宽敞的礼台上,微微笑着,递到他们手上去。
略懂花的人,或者说去祭拜过祖先的人都知道,她手里的花叫做——天堂鸟,再搭配上几朵小雏菊,那正是祭拜先人最合适的花,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拿着这样的花,来作为送给新人的礼物?
这不是叫他们早点去死么?
呵呵……她也许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吧,他们两个在外面如胶似漆,你侬我侬,而她一个人在冷冰冰、黑漆漆的牢房里,度日如年,受尽折磨,送个小小的礼物给他们,也不过分吧。
靳明臻气得眼角抽搐了一下,连坚强的残疾人闵敏都因为她的花而脸色发白,甚至伤心地轻声哭泣起来。
见闵敏抽泣,靳明臻更为烦躁地眉心一拧。
他上前一步,劈手去夺她手里的花,她硬是不给,他偏是抢,弄得白色花瓣一地残,最后捏痛了她的手指,甩开了她的手臂,才夺过了她手里那残破了的花,扔掉,动作凌厉干净,“秦湛蓝,三年不见,学了不少插花的知识呢,知道这搭配是祭拜死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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