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素“哦”了声,这次顾不了易泽的伤口,直接就挣下地。
易泽又抓住玉素的手不放,眼睛一挑顾慕言:“他是谁?”
玉素还没回答,顾慕言已经快步走过来,掰开易泽的手,拉玉素到他身后,但握着玉素的手怎么也不松,死死的,勒出一道道白印子。玉素皱眉咬牙不叫疼,轻轻挣动了下,慕言显然也冷静了点,放轻了手劲儿。
易泽对他一系列无视的动作,感到愤怒,提起顾慕言的衣襟,但是顾慕言比他高半个头,他又重伤未愈,显得很搞笑。不像他抓住顾慕言的衣襟,反而像他挂在顾慕言身上。
顾慕言一挥手就把他挥到地上,玉素抱住顾慕言,急道:“慕言不要,阿泽身上还有伤。”
顾慕言看玉素,冷笑一声,但也没有再为难易泽,一甩手,掉头就走。
玉素看着顾慕言大步离开的身影,没有追,吸口气,扶起易泽后,行礼道歉:“易泽,不好意思,我夫君刚刚可能误会了,对你无礼的行为,我代他向你道歉,你不要介意。”
言罢,等不及听易泽说什么,转身去追顾慕言:“慕言,你等等我。”
易泽看着她的身影跑远了,不见了,还是不能回转目光。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呵,她的夫君,自从见到那个男人,她的心里眼中都只有他了,下意识了把他与她和她的夫君划分开,在他们面前,他只是一个外人。他在妄想些什么?她以为他人妇,他再是不甘心能怎么样,只能后悔为什么他没有早点遇到她?
山里的地面湿气很重,但他不在意,就这么躺在地上,能感觉到湿气和凉气透过衣服打在身上,伤口麻丝丝的,不知道是有蚂蚁爬过还是在流血,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想躺着,只有广阔厚实的大地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一阵回忆想他涌来,想汹涌的潮水,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的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带着烧焦尸体的糊味,带着不甘的愤怒的无助的,各种喊叫。
他好像又站在西赵的皇宫,母后像往常一样安详的礼佛,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兴奋,想叫母后,但怎么也发不出声。母后转过头,缓缓转转过来,脸被烧得焦黑,连五官也烧没了,只有几个黑洞,想块木炭。她的眼开始流血,留在脸上,发出兹啦啦的声音,易泽后退一步。
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烧成木炭的脸上却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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