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素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她，本能循着声音望去，是顾慕言。

        顾慕言看着玉素迷糊的小模样，轻刮她的鼻子，笑：“怎么在这里睡？”

        玉素正困，不欲说话，顾慕言打横抱玉素回房。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凉凉的，清爽清香，玉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嗅着他的味道，倦意全无。

        他放玉素到床上：“你先睡，我马上就来。”

        玉素假意很困，点点头。

        顾慕言看玉素呼吸均匀了，才熄灯悄声去外屋，玉素听到他喝水的声音，许久又听到他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玉素想起身去看看，刚动了一下，果然，外屋的声音立马停了，玉素想想又躺下，既然他这样就是不想她知道，假意不知道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玉素心中虽然心急如焚，还是强忍着不哭出来，不出去看他。自从有一次他发病，被她意外发现心疼的哭了一场后，他就总是很小心，其实每次她都知道，直到他疼晕后为他擦汗，为他盖好被子，紧紧握着他的手。

        而第二天醒来还总是故作轻松的和他说笑，其实心中痛的窒息，只是她不敢表露，不敢哭出来，他是那么的倔强好强，不希望她看到他的任何痛苦，一个人担着。

        顾慕言艰难的移步进来，短短几步路，他压抑却粗重的喘气声，声声都仿佛打在玉素心上，她忍着身体的颤抖，闭眼装睡。

        顾慕言把她被子外的手放进去，又走出去，声音又响起了，尽管很微弱。

        很久，外屋终于没声了，玉素又等了等，才小心翼翼的出去。

        顾慕言就歪在地上，头发湿淋淋的耷在脸上，头上的青筋突出，脸色苍白，尽管是晕过去了，仍然死死咬着牙，口中偶尔可以听到极微的呻吟。

        玉素不敢点蜡烛，借月光轻手轻脚打来盆水为他擦拭，然后才扶他上床，他很高大，比她高出一个头，所以她走的也很艰难，把他扶到床上，又歇了会才上床。

        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均匀，玉素的手触上他的喉结，他不舒服的哼了声，玉素把手移到他的脸庞，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嘴唇，以及青青浅浅的的胡须，有些扎手，玉素收回手，就这样痴痴看他，他长得真好看，怎么看都不会觉得厌烦。

        第一次见他是在青滨，他骑着马在青滨京城的街上，与青滨的其他男子不一样，他也是温尔文雅，但是他的身上还有一种沉稳淡定，还有那种坚毅，所有的女子都在看他，玉素也不例外。在见到他时，她就觉得她的夫君就该是这样的，她的心跳的那么快，想揣了只小鹿。

        沐阳不懂这些，只知道催她去城外玩，玉素现在心都在顾慕言身上，哪有时间离他，给他几个碎银子，打发他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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