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岄从云岫处回去时,行宫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些神色匆匆,云岄见王淑媛宫里的紫苏从游廊的另一头拐进来。
忙叫道:“紫苏,你急匆匆的这是往哪里来?”
紫苏回头,见是云岄,忙福礼道:“云岄姐姐难道不知咱们明日要启程回长安?”
云岄茫然,宇文郴来这里,本打算小住一月有余,如今尚未满月,而她在御前侍奉,也未曾听说。
云岄问:“什么时候的事?”
紫苏道:“方才凌侍卫传的旨意,说是乔相来了,请陛下回宫。”
云岄听紫苏说了大概,便放她走了,难怪这一路上所遇之人皆是神色匆匆,乔相过来亲请宇文郴,莫不是宫里出了大事,云岄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回到宫里,画屏凝波瑾若姑姑领着一众奴才宫女守在院中,画屏见云岄进来,忙迎过去道:“岄姐姐,你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云岄见她们一脸严肃,凌风率众侍卫围在书房外,画屏指了指书房,云岄了然。
“不是说明日启程回长安吗,东西可曾收拾妥当?”云岄往院中边走边问,凝波道:“已经妥当。”
众人皆不知出了何事,云岄突然想起沐梨落来,忙对凝波说:“凝波,你去一趟沐贵人那儿,让她们也尽快收拾东西。”
凝波领了命退出去,书房里响起宇文郴阴沉但是有力的声音:“难道朕百般恩宠他女儿,他沐延之就安心效忠于朕吗?”
云岄听得出来宇文郴语气里的怒意,最后乔相不知说了些什么,书房里又没了动静。
乔致守是北渝的宰相,也是皇后的生父,一直以来对宇文郴忠心耿耿,而沐延之是沐梨落的父亲,在先帝尚在时,与宁王宇文宣关系密切,当初宇文郴纳沐梨落为贵人,也不过是为了平衡势力。
云岫将采好的茶尖交到六丫头手上:“六儿,把这些茶尖收好,找个好天儿拿出来晾凉,贵人在阁楼画了小半日了,我上去看看。”
看着六丫头转身,云岫也往阁楼上走,云岫上去见梨落一身素衣,面容姣好,宛如天人,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宫里美人层出不穷,争相斗艳,也当真是没有见过比沐梨落还漂亮的。
所谓的画中人,大抵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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