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明媚,洒在高尔基的脸上。床头昏黄的灯光依旧,混合不均匀的眩晕感,高尔基的眼中起来一阵迷乱的烟尘。空气中是非常的味道,一股陈腐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臭味,取而代之的是甜蜜而诱人的香味,这是高尔基不曾忘记的味道,就在恍惚的梦中,那门开启的瞬间。
地下室的斗室及其狭小,能有几缕阳光钻进这夹缝就算不错了。毕竟南方梅雨天的地下室积水发霉可是极为常见的一件事。如此一个好天气对于高尔基来说第一件事就是借房东的晾衣架晾晒快要发霉的衣物。
毕业后的几年对于眼高手低的高尔基来说事非常压抑的几年。最大的纪念莫过于四处打拼下留在手上的伤痛了。潮湿的地下室对于高尔基来说已经算是极好了。一年前的那次事故给高尔基留下的不只是肉体的永远的缺失,缺乏健全双手的高尔基四处求职碰壁已是家常便饭,好不容易找到宾馆保安的工作也是幸运了。
如果对比刚毕业时雄心壮志的高尔基,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现在的生活会让自己开心满意。不愿意灰溜溜地跑回家的高尔基倔强的在城市里面独自一人闯荡。风霜斑驳了他的面容。唯一的幸运是即使看到以前的同学也不怕对方能认出自己来了。
曾经的同学高尔基能详细的爆出他们的现状。曾经的女神经常出入南山的豪华别墅区,曾经的好友在北海路创业,曾经自己连瞧都不想瞧一眼的那个混子竟时常看到驾驶豪车开进高尔基从未进入的夜总会。高尔基闭上眼睛,现在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了。自从一年前的那次事故,至今那冰冷的机械的触感,那血腥的一幕还在眼前。于是高尔基捡回了一条命,也丢了一只右手。失去惯用手的恶高尔基捧回了一堆欠条废纸,因为工作的单位的倒闭,还清医院欠款的高尔基像狗一样滚回了自己的窝。
努力捧起被子的高尔基有些生硬地把被子搭在晾晒的栏杆上,耳边响起房东的大嗓门,“嘿,一只手,别全占喽!”“诶!”高尔基爽快的应着。现在的他不在乎什么面子,和和气气就是他的脾气,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去宾馆的路上有些堵。人行道上,背后是阵阵的响亮的喇叭声,高尔基赶紧让开。年轻人嬉笑着驾驶着电瓶车超过高尔基穿花蝴蝶般穿行在繁密的行人之中。
马路的对面就是高尔基现在工作的地方。红灯在冷静的读着数字,高尔基有意无意的钻在人群的中间。因为等待后等的车道上是曾经的女神的汽车,白色的车身上是一个高尔基注定一生都买不起的标志。与其见面尴尬还不如不见,就算对方定然是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的。
夏季的高温来的突然,即使是清晨,马路上气闷的感觉仿佛置身于天地的熔炉,连马路上沥青的胶面也很是粘着,叫人难受。同样难听的蝉鸣声时远时近的感觉叫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要通过这狭窄的道路。树叶摇曳,树影稀疏,晨光默默照下,晔晔炎炎,蝉鸣声愈渐愈远,偶尔的风带起的树叶的喧哗声也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的膜,沥青路面上粘腻的刺鼻的气味在钻入鼻孔之前也烟消云散,猛然间钟表短促的嘀嗒声越来越响,急促而又急迫。高尔基的耳边回荡起既刺耳又悦耳的矛盾似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应和着他心脏的跳动,耳中的鼓膜跳动着这尖锐的刺痛着的鼓点,高尔基断手的伤口处开始疼痛。
意识带动视觉不断翻滚,翻滚,空间旋转,跳动,扭曲,耳边的声音似削尖的木刺毫不犹豫刺入高尔基的鼓膜,然后进入,摩擦,混合血以及肉,把他的脑搅拌得天翻地覆。
高尔基倒下了。最后的模糊的映像是混乱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