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脸上、被铠甲包覆的身体上一下子除了足足百道可怖的割伤,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将宾利的全身上下染成了一片鲜红。
但骑士的意志依然坚定,他兀自强撑不到,同时又再度砸下手中的连枷。
恶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瞅准宾利的肩膀,抢在前面递出长剑,从上到下地、刺穿了骑士的身体……
钻心的痛感一下子夺取了宾利的所有感官,从他被递进长剑的肩部、颈部、再到体内的肺部、胃部,都能感受到体内异物的冰凉痛感。即便是以骑士坚定的意志力,也无法面对如此激烈的折磨。他大大张开了嘴,发出一声耸人听闻的惨烈悲嚎。
在惨呼结束之后,宾利的目光涣散,他的气力仿佛都随着适才的叫声而泄光了一般,让他没有任何余力抬起自己拿着连枷的手臂。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那是……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
恶魔语吗?
这个小题大做的混蛋……快点…给老子个痛快啊……
在这样想着的同时,宾利的神智越发模糊起来。
痛觉逐渐麻痹,眼前一片漆黑,连恶魔的低语听上去都越发不真切、仿若曾经在教堂时每天都要听得颂文一般……
啊,是啊……那时候,和埃德加一起……
一起逃避可怕的中年教师上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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