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宫里的丧钟,隔几年便会响一回,孝服也成了宫里常备的一样的东西。
郁偆看着早一步准备好的孝服,廊下随意放置的红色灯笼,内侍拿在手,随时准备高挂的素白之色。
漫不经心地抹去脸上的胭脂,郁偆又略微用了些珍珠末,掩去眼下青黑。
所有都在等着,等着那丧钟被人敲响。
这一刻,有人已经等了多年。
“青鸟和青雀都在做什么?”郁偆依着桌,困倦道:“让她们先睡一觉,等过些时候,怕是想睡都睡不安稳。”
郁偆使劲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但她的眼睛越睁越小,感觉下一瞬就要去会周公。
上皇病的日久了,谁都没意识到,上皇还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
前些日,上皇早上起来,突地就全身浮肿起来,饭吃不下,水喝不进,太医看过之后直摇头,只说是时候到了,谁也留不住。
上皇实在活的太久,每当有人以为他就要不行的时候,他都能挺过来,如今真要去了,竟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父亲情,在天家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杨溍吩咐太医尽心救治,又每日侍药,但心里已将太医的话,信了十成十。
太后年纪也上去了,实在看不得这些,虽去看望上皇,但也只是略坐一坐。
至于其他太妃太嫔,自觉不该打扰上皇,去的就更少。
倒是宫外那些亲王,来了一波又一波,恨不得就躺在上皇的脚跟处,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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