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事，你究竟想干什么？”天月直视着眼前的老人。

        “我想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武技，似乎不是这个时代的风格。”战疯子也不敢询问天月是否愿意兼修斗气了，刚刚感受过那股气息。执迷不悟，至死不渝，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信仰不可亵渎，如果有人想让他去兼修魔法，他肯定会去跟他拼命的。

        “应该是属于冥古时代的古老东西，甚至不是我的时代。前世月也是在一处古老遗迹中找到的。”天月揉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指甲上生出一些浅金色的花纹。她看着有些熟悉，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份记忆师傅似乎是来自于血脉深处，好像见过，却又那么陌生。

        “难怪，难怪…”战疯子眼中炯炯有神，似乎在恳求天月的解释一般。

        “心、技、体、意、气，是我前世时武者的五大天关，或者说是所有修炼者的五大天关。更久远时代的武者们更加重视心与意，武道刚刚启蒙不可能有臻至绝巅的技，武者的体魄也不可能与横行一方的大妖巨魔相比，那时简陋真气除了纯净之外没有任何特色。支撑他们的唯有心与意，管你诡计多端，管你肉身不坏，管你体内真气循环无尽，自是浩浩荡荡寄托心神的一击破灭千秋万古。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强大到不讲道理。”天月眼中有些向往，与她的时代一样那也是一个大世。

        “令人向往，武道的天堂，现在全部遗失了。”战疯子有些惆怅，有些感伤。

        “天堂？哼，那是地狱！那是我人族最灰暗的时刻，武道初入佳境，神通者刚刚启蒙，炼气士还未出现的时刻。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岁月太古老，磨灭了太多痕迹。”天月冷哼，她也向往，那是唯一可以肆意厮杀的时代，为种族的延续不择手段的厮杀。很对灭绝性的天绝禁法就是那个时代诞生的，同样很多天灾武学也是诞生在那时。

        不过两人交谈还算愉快，因为战疯子火老头还有天月他们其实是一类人。战疯子因战而狂，为战痴迷。火老头也为了魔法近乎舍弃一切，三人是多么相似，为了心中的道管他什么条条框框全都无视！他们是求道者，亦是殉道者。倘若有一天他们为见证真正巅峰而殒落，也绝不会后悔，最多只是遗憾罢了。

        至于东方易信和修就有些压抑了，身份摆在那。就像在家里他们也不敢跟长辈们进行这样的交流，境界、阅历皆不够。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你，完全不敢插嘴。东方就是前车之鉴，天月的眼刀加上战院长的冷哼让东方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你，有兴趣兼修斗气吗？斗气是源于生命的本能，不会与你的修炼相冲突。”战院长终于问出了一开始的问题，他发现天月其实是很好接触的人。一点也没有曾经身为神明的骄傲，不像其他的几个神明转世者那样眼睛都上天了…

        “会的，神通者修炼出的魔力，是精神力、意志、能量、理念、灵魂等等诸多力量的高度统一，具有某种绝对性。不能兼修的，你看我连一个最简单的魔法都释放不了，更别说是斗气了…”天月摇着头说道，轻轻结了几个手印是最简单的初级魔法水球术。一阵水蓝色的光闪过，篮球大小的水球已然凝聚，但十色魔力闪过水球彻底破碎凌空还原成水元素。

        “你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战院长没有说下去，那是人家的隐私。

        “呵呵…气血两虚，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最好的时候也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不会好到哪里，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天月苦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们神通者都这样？”战院长好奇的问，他抓起天月的皓腕静静地号着脉。

        “怎么可能，在魔力的滋养下神通者的身体不会比同阶战士差多少，当然那些专修肉体的变态是比不了的。只是月曾饮下''三生''的毒，身体是永远不可能强大了。不过那是自己的选择，也没什么后悔的。”天月说的淡然，但所有人都可以听出那一份辛酸悲苦。

        天月起身，战院长同样起身，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天月也没有送他，回到房间换上睡袍，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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