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了,我可不养了。你来爸爸这里上班,我付你工资。”陈远东半真半假地笑着说。
“好,好,那你别嫌弃我笨哦。”陈欣然愉快地说。
苏晓言想着她们俩与范家兄弟的情感牵绊,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她哪里想到,老天对她们俩是如此不地道,之后发生的种种,彼此都扯不开的因果。
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范城光就派助理李浩来接她,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车。
范城光在公寓里等她,除了眼睛里那抹期待外,他的神情与过去无二。他总是笃定她会来,他总是带着一份居高临下的自信。因为他比她大,因为他在情感上比她老道,因为他没有自己更爱?
他看到皱眉,知她在想什么,微笑着摇摇头,他伸出手,她把手给他,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搂着她,坐在对窗的软椅上,看着窗外的晚霞。
“你总是在想,我并不爱你,起码没有你爱我的这么深,是吗?你不用否定,听我说。你没有安全感,因为我给不了你婚姻,所以你时时在揣测我,有多爱。其实,爱或者不爱,深浅多少,没有办法言说。欣然,你其实很不成熟,你让自己陷入痛苦,又何必呢?你提醒你自己,我对你的情感是浅的,也在提醒我。所以,我们分开了,等到我死的时候,我会想,这辈子我原来最爱的是陈欣然。我爱她,却任由她结婚生子,跟我毫不相干了。你说,我会后悔吗?后悔又怎样。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是大不了的。所以,要把握的是当下。我们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享受这在一起的时光?”
“我怕失去你,还不如早点离开。”
“这倒是个办法,可惜对我们俩都不管用。双蓉很傻,她总是在考验我对另外女人的爱有多深。而我恰恰是个不懂自己的人,只有在她做的这些事情下,我才能懂得自己。欣然,我摆脱不了她,也离不开你。我承认我很怀,很自私。”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不,城光,你救了我。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要跟我说你自私,是我自私,我曾经以为的未来在现实里不堪一击。我们好好的,不要再想这么多。”陈欣然转身抱住他,四目相对,在不被承认和祝福的情感下,他们如此真诚。
他吻她,失而复得的欣喜,她回应,毫无保留的激情。他们褪去彼此的伪装,再一次坦诚相见。管他未来,谁也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来,他在她身体里,她在他眼睛里,没有比这个更真实和令人振奋的了。落日的余晖撒在他们纠缠着身体上,这一世的爱欲情仇,都比不过此刻的真实。
苏晓言问她今后怎么办?她总是笑笑说:“什么是今后,我知道今天的自己想要什么就够了。”苏晓言居然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人便不再想这难解的难题。
陈欣然住回在海边镇上的家中,第二天,本来说好李浩来接她的,却迟迟没有等来。打电话给范城光,他只说了句“有事,别等我”便挂了。连着两日,范城光都没有音讯,陈欣然的心里有点纳闷。忍不住打给苏晓言,她仍在集训,还嘲弄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下去,闲得慌的她就要成一怨妇了。想想也有道理,陈欣然也就不再多思,等着范城光有空了再给自己打电话。果然第三日,他便开车亲自来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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