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御熙越宽容,古颜夕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看着他满目含笑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低下头没有说话。见状,范御熙知道她又在自责,正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想到刚才应墨隐的提醒,而讪讪收了回去。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他如今竟然变成这副样子了。”少顷,范御熙望着他们身后的赵润清道。
心知范御熙跟赵润清之间的交集,古颜夕也看了过去,面无表情道:“是他自作孽。”
“我知道,但当日若非我自作主张,他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想了想,范御熙叹道,“也许那个时候让他就此死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表哥,”有些为难地劝着,古颜夕道,“路是自己选的,外因并不能影响什么。就算你当日让他去死,他最后也只会埋怨你见死不救没有人性。像他这种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感激的,只会觉得你是在炫耀你高高在上的优越。”
范御熙心里当然明白,他也自认不是什么心肠软的人。可是他与赵润清相识多年,虽说不上是挚友,但也彼此交过几分心,因而看着他变成如此模样,他才更不自在。
“凌薇,去找人将他丢在宫门口吧。”良久,范御熙开口,声音轻飘,“也许那儿才是他的归宿。”
凌薇闻言点头去安排,而范御熙带来的范家暗卫则着手开始清理巷子。约莫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见一切归于平静,而这时范御熙却突然看向应墨隐,神色不明道:“阁下手底下这些人的手段……好像很不同寻常。
“哦?”
“我听闻二皇子虽然一直倚靠纪家,但其实跟纪家的关系并没有太和谐。众人只觉得二皇子软弱不堪,却不知他其实手里也有自己的人马。尽管只是一小队暗卫,但却各个身手了得,能够以一当十。”
“你既然也说了是听闻,那就证明这个消息的来源并不准确。”应墨隐终于端正了神色,看着范御熙答道。
“非也,二皇子手里的这一部分势力一直都是他刻意隐藏起来的,就连跟他走得最近的纪方宁都不曾知晓。而我之所以会知道,也是最近机缘巧合下见到了他跟那队暗卫首领接头的一幕。不得不说这一步走得很妙,那些潜藏在街头巷尾最平凡不过
tang的小贩竟然才是真正的高手,难怪能在转瞬间就将太子殿下的埋伏破的一干二净。”
应墨隐早知范御熙的本事,是以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剖析出这些,他并不觉得奇怪。然而眸色却依旧添上了高深,这些部署他跟况琴还有封旭楠多少也准备了足有大半年,此刻听范御熙轻易讲出,多少有些不爽。敛眸压下心头不悦,他重新抬首,语气不善道:“你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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