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笼下方的穗子是她昨晚被巡夜的侍卫撞了以后才不小心烧焦了,因为她性格向来完美,看着那黑凸凸的一块,便直接剪掉来得痛快。谁想这反倒成了难以逃脱的罪证,她知道,即便说出守卫也是没用,面前这人,一定会让她指出是哪个守卫!
叶繁星这时终于慌了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望了望应墨隐又望了望宣帝,最后竟是直接扑向赵铭清,紧紧握着他袍子下摆道:“公子你知道,不是我做的,公子你信我啊!”
殊不知她此刻这样的表现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变了味儿,果然就听齐澜楠忽然嗤笑出声,神情鄙夷道:“父皇还在上面坐着,你不去求他,反倒求一个半路出来的王爷。”
“你这意思,莫不是在你眼里,父皇连他都不如?”
“臣不敢!”眼见齐澜楠这话即将要把自己也拖下水,赵铭清瞳孔猛地收缩,急忙冲宣帝解释道。
然而见宣帝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时候,他缓缓垂首,长呼出一口气。接着,仿若下定了什么决定般,他阴冷目光移向叶繁星,手臂高扬,然后狠狠地,打了下去。
“竟敢在宫里惹是生非,当真是该死!该死!”
被他两个该死所慑,叶繁星当即愣在原地,忘记了哭泣。
看到这儿,古颜夕摇了摇头,慢慢将视线移开。
一个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的主子,当真是叫人寒心。古颜夕对叶繁星虽然没有好印象,但看她一路跟随赵铭清从容召辗转到齐宣,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就是这样也没换来赵铭清一分一秒的温柔对待,不仅没温柔,甚至为了自保还将她推到了众人铡刀下。
可怜吗,是很可怜,但人是她自己选的,她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原本是一场对古颜夕的审判,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却成了齐澜云。眼见尘埃落定之际,齐澜云险些就要在殿前发狂,却奈何宣帝高高在上的目光,而憋了又憋,这才将怒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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