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还差几日就到了年关,龚额和冷却没有半点的喜悦,望眼欲穿的盼着“玄字队”的归来,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是越来越浓烈,接二连三的派人去探,却是毫无音讯,这是自血滴子成立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血滴子各个都坐不住了,也开始胡乱猜测,人心难定,一时谣言四起,冷便和龚额商量他亲自去接应,只是他们还没有启程,派出去的人通通回来了,还带着哥冉箬等七人的尸身,顿时粘杆处的上空罩着一层黑压压的乌云,所有的人都透不过起来,又是伤心,又是愤怒,那七个人的脸上皆刻着一个字,连起来便是“乾隆我会来找你”。
果然乾隆勃然大怒,要冷现在就去捉拿天狼,冷领命起身,不想还没走出殿门,只听身后穿来一句,“等一等。”
龚额和冷皆转身看向乾隆,只见他脸色阴沉,皱眉沉思,等了半天,也不见乾隆开口说话,心下不安,正要询问,乾隆语调平静,悠悠道:“等过了年再说吧,眼下重要的是安抚他们的家眷,别让他们受委屈。”
龚额和冷诧异中又茫然的抬头看着乾隆,来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很显然没有,龚额道:“那天狼…”
乾隆打断龚额的话,不屑道:“朕先在京城里等着他,看他来还是不来,若他不来,朕再去寻他。”声音虽轻,但每个字又是那么的铿锵有力,让人不寒而栗。
龚额想着是乾隆与天狼置气,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劝道:“皇上万万不可,那天狼生性凶残狡猾,又能蛊惑人心,若不早除,必留后患。”
乾隆嗤嗤一笑,道:“朕还怕他不成。”慢慢起身向龚额走来,声音洪亮,道:“他现在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猜想着朕必会盛怒之下再派人去捉拿他,他在暗,我们在明,又在他们的地盘,咱们本就不占优势,现在你们又各个报仇心切,自会判断失误,这是大忌,若是这次再失利,他更是要吹呼自己有多么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所以先让血滴子平复心情,再好好的过个年,时机真的到了,朕自会派你们去。”
乾隆这话说在理也在理,说不在理也不在理,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有何用意,抬眼看了一眼乾隆,只见他面无表情,不怒不喜,似乎天狼事件对他并无多大的挑衅,龚额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雍正晚年一同在上书房办事,当时,只是觉得弘历温和儒雅精明聪慧,此时,见他这般,更加知道这位主子比想象的还难琢磨,因此说道:“是,臣会加强人手,保护京城各个重大场所。”
乾隆望着龚额,又看了一眼冷,飘忽不定的眼神终于放在了龚额身上,平平说道:“从朕继位以来,才出了两次任务,却都出了事,爱卿,你说是朕无福拥有血滴子,还是血滴子眼中只有先帝,没有朕?”
乾隆这话在龚额和冷的耳里如同一声巨雷,震得他们毛骨悚然,惊心动魄,连忙跪倒在地,叩头道:“臣的心日月可鉴,请皇上圣明。”
乾隆只冷冷的道:“下去吧,朕乏了。”
龚额本想再说什么,不想冷先道:“是。”说着给龚额使了个眼色便都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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