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以后,依蓝对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茶饭不思,渐渐的消瘦下去,只要是门外有任何响声,就激动的问道:“是谁来了?穆清还是宜尔哈?”答案都会让她失望,直至龚额要迎娶冯茵的前两日,穆清才过来,一进门,没有嘘寒问暖,只不耐烦的说道:“额娘是有什么事情?”
依蓝原本欢喜的跟什么似得,听了这话,突然怔住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
穆清淡淡一笑,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您就别总是派人去我那里问候,没得叫府里的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您面前怎么哭诉呢,才这样的让您不放心,我也不能来这里,阿玛都不认我了,我还巴巴的往这里跑,倒显的我不尊重,所谓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能动不动就回娘家,没有这样的道理,再说,我那是王府,比不得普通人家,规矩更多,您要是盼着我好啊,就消停些吧。”
若心在一旁听着,更是恼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笑着说道:“夫人是想姑娘才这样的。”
穆清冷然道:“你们家的姑娘不是只有一位吗?我算什么?”说着起身告辞,道:“额娘歇歇吧,我还有事呢,就不叨扰了。”也不等依蓝回话,就转身走去。
若心连忙跟上前来,说道:“清福晋,还是在坐会儿吧,夫人眼巴巴的盼了您这么久┄”一面说着,一面跟着穆清出了门。
依蓝的眼泪再也没有忍住,缓缓的落了下来,全身犹如坠入冰窟里,不停的发颤,脸色苍白,对慧心说道:“再拿来一床被子,好冷。”说着面朝着里倒下。
慧心本想劝一下依蓝,却不知怎么开口,犹豫间还是去那拿被子,给依蓝盖上,不知过了多久,依蓝才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以为是若心,有气无力的说道:“她还是走了吧?”那人并没有回答,只听的脚步越来越近,一只手抚在了她的额头上,声音清脆,说道:“额娘病了吗,怎么盖这么些被子?”
依蓝又惊又喜,连忙的翻身坐起,果见眼前坐着朝思暮想的人,又怕自己是在做梦,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摸着穆森白皙无暇的脸蛋上,喜极而泣,说道:“我的儿,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又见穆森这时和上次别时简直是判若两人,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脸色红润,头发乌黑,越发的耀眼动人,一看就知道保养得宜、心情愉悦,欢喜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依蓝这亲密的举动,倒让穆森受宠若惊,穆森原不知道这里面的原故,心里想道:以前因为执行任务也常常的出远门,一走几个月也是有的,也没见她这样。又见依蓝形容憔悴,仿佛大病初愈,与分别时和她恰恰相反,脸上又有哭泣之状,更是担忧道:“额娘是因为阿玛娶妻的事情,才这么难过吗?”
在这失而复得之后,依蓝贪婪的看着穆森,留恋地抚摸着穆森的头发、脸颊,似乎要将她脸上的一丝一毫都刻在心上似得,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和你姑姑相识这些年,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呢,倒是你,去杭州前,也不来和我说一声,好让我担心。”
穆森原本就因为不辞而别过意不去,见依蓝提出,连忙解释道:“那几****也天天想来看望你的,可嬷嬷病了,实在是走不开,等嬷嬷好了,我们就决定要去杭州,那天一大早就要来这里,不想走到半路上,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身子不适,我们只能先进了宫,去看望他,他又那样的热情,非留我们吃饭,又不好拒绝,出了宫,已经到了下午,就没来得及和您见面。”
依蓝笑眯眯的听了这么一大堆子的话,心中早已明白,这些不过都是冷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她们见面,但还是不禁感谢起冷,又听穆森是为了庄楚芸病了才没过来瞧她的,还是起了酸楚之意,道:“还是嬷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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