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件要说起的,便是萧梧离开白楼后的半个月内,上京忽然建起一座无衣庄,庄主唤作沈东明,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积极扩充自己的势力,将上京中不满白楼的组织都联合起来,虽暂时相安无事,但唐思奴心中明白,这无衣庄必是冲着白楼而来。
此时已过中秋,天气微凉,唐思奴手边还有许多资料情报需要统合处理,他已习惯于整天整夜的不合眼。天蒙蒙亮,鸡鸣一声,唐思奴微微打了个哈欠,将案头的灯挑灭了,外头侯着的侍从们听到声响,端了冷水进去,唐思奴用手抄水拍了拍脸颊,顺口也会问问琐事。
“刚刚无衣庄来人递了名帖上来,说是正午请堂主过去一叙。”小仆手中捧着一张描金红帖,一眼看上去便觉得富丽华贵,却不像武林中人的风格,倒似达官贵人间的攀比之物。
唐思奴擦了擦手,将那名帖接过去瞧了瞧,内中书法更有嶙峋风骨,苍劲有力,铁画银钩,他皱了皱眉,问到,“无衣庄中可有官宦或读书人?”
“这倒不曾见过。”小仆低着头恭谨的答到。
“这几日监视无衣庄的是哪几个人?”唐思奴复又问道。
“是前堂的小米和小堂的三言,两语,四个时辰一换班。”
“酉时让他们都来前堂一趟,再让宋半成去顶他们的缺。”
“知道了。”小仆应声,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唐思奴手中摊开的名帖,“那这约堂主要去么?送信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嗯,”唐思奴点了点头,“你去回话吧,就说我会准时赴会。”
“是。”小仆退了出去,他替唐思奴关好门,又在四处看了看,确定无闲杂外人之后方才离开。
唐思奴又再看了看那名帖,他将材质墨水都记载下来收录进情报筒中才得闲出门走走。
算起来,唐思奴已经有四五日不曾出门了,他辅一开门,便看到落了满地的黄叶,白楼中春夏之树不少,所以一到秋冬两季就显得十分沧冷,唐思奴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下,才决定迈步踏入那叠有半寸之高的黄叶上,枯叶破碎的清脆声响自鞋底传出来,数十年愁绪就这么不经意的被勾了出来,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竟有些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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