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开个头,就算不会看人表情的苏玉竹,此刻也能从丛是行的表情中明了,那天的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楚了。
“今天也是巧合,遇见了他,说是仰慕我的父亲,要来祭奠。”是以,她只简单带过。
丛是行的确早都知道了这些事情,听她说完,虽然有些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靳梓川,但毕竟是那天护着苏玉竹的人,想必并非什么歹人。
纵然有事,容后再查嘛,所以,他便把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而是笑着说京中发生的事情。
苏玉竹也抛开了靳梓川的事情,带着笑意,听丛是行说话。
有他在,等闲人是不用说话的,听着就好。
丛是行说着,就说到了张家大小姐的身上:“张家那虎丫头,他家太爷不管,下面没人敢管。结果街上的事情一出,回去就被她家太爷赶去跪祠堂了,还说这次要是不改,以后都不许她出门。听说她在祠堂里又哭又闹了半夜,整条街的邻居都能听见了,直到昨儿才放出来,正拘在家里抄书呢。”
听见那位张大小姐这个结果,苏玉竹也笑了:“管教一下也好,冲撞了我不算冲撞,她那天一路跑过的地方,似还经过三殿下的府邸,若冲撞了,可就不是她跪祠堂了。”
丛是行哈哈一笑:“嗯,还有,武安侯找了父皇,和父皇哭诉了一番当年同师父同袍的情谊,还提到了你的那块玉。父皇那时候已经很生气了,再被武安侯这把火烧的,就斥责你二叔父了。”
苏玉竹住在这个庄子里,诸事不通,所以不知道朝堂的事情,今天听见丛是行这么说,又点点头:“想到了。”
丛是行一直仰着头,看着苏玉竹低垂的侧脸,突然将自己的帕子掏了出来,伸长手臂,铺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地上,拍了拍,又坐回去,继续抱着酒坛子,道:“陪我坐下。”
苏玉竹不动。
丛是行不死心:“大妹妹,我病了,总仰着头不舒服,你坐下,我们好说话。”
苏玉竹听见他这么说,却没办法推脱了,只好依言坐下。
丛是行满面地高兴,这才伏在酒坛上,小声说:“父皇说,若他老人家有个山陵崩,你二叔父定然就要谋朝篡位了,这个你想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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