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和肮脏的积水溅了两人一身,但在贫民窟内长大的两人早就学会了如何在肮脏的环境中正常地生活。
而且哪怕道路再如何的泥泞肮脏,恐怕其程度也不及贫民窟内之万一。
但坐下的两人却都已经饿极了,几乎再没半点的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
男孩无力地替二人撑着伞,但就连举伞的手都有些摇晃,明明不带任何重量的雨点每一次地落下都似乎狠狠地压住了伞面,给他的手臂带来了千钧的重量。
“别撑伞了,省点力气吧……”一旁的少年见他仍要如此勉强地撑着伞,不由劝道。
但男孩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昂着头坚持要撑着这柄破旧的伞:“我答应了要给你撑伞。”
“你倒是守信。”少年忽然想通了,心想二人今天多半会饿死在这里,于是便笑了起来,也没再管倔强的男孩。
他此刻视线里的一切事物比起平时都要黑了许多,不论是二人此时正坐着的道路,还是道路旁只剩下了枯萎枝桠的暮年树木,甚至是眼前面黄肌瘦的男孩……
在他看来都很黑,都是像夜空一样的黑。
他的头很晕,肚子咕嘟咕嘟地叫,上下眼皮已经打起了架,极为疲倦的感觉从脑海的深处涌向全身。他很想顺着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去,但他知道这一睡多半就再也起不来了,所以也就强忍着睁着自己的眼睛。
他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多下,有一次甚至因为自己腿上的肉太少而咯到了骨头。
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但身体却似乎麻木了一般,再生不起半点的反应。
身旁的男孩看上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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