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院子门口,顾书记就陪着杨大叔蹲在屋前,杨大叔还在哭。我走到杨大叔的身边,蹲下身子安慰了他一下,然后问他:“叔,你家那条狗呢?”
杨大叔擦了擦眼泪,对我说:“平儿那新媳妇怕狗,我就把它放到后山那间破屋里面去了,准备喜事办完了,就把它接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往院子里面走去。因为要办喜事,所以,院子里面都放着一些拜堂的东西。
我拿了一个香炉,还有一支香,一个打火机,往东边的那个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我就感觉到从房间里面透出来的渗人的阴气。我立刻把香炉放在屋子前面的台阶上,然后用打火机把香点上,朝着屋子里面拜了两拜:“阴阳相隔,焚香借道!”
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里面。
周围没有风,我却看到燃香升起来的白烟,是向着屋子的方向飘去的,丝丝缕缕的从门缝间飘了进去。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推门进去。
屋子里面很整洁,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顾书记说的那个红的大沙发就在房间的右手边,我的斜对面,靠着墙,沙发的对面是一台新的电视机。
那个新娘子穿着红的绣金嫁衣,坐在沙发上,心口处插着一把金的剪刀。眼睛睁的圆圆的,嘴巴也是长大的,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村里的人大多都是很朴素的农民,杨一平的这个新娘子又是从大城市来的,照理说,不会跟谁结怨。如果是他杀的话,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如果是自杀的话,她马上就要跟杨一平结婚了,有什么事,犯得着把自己弄成这样才自杀。
我看着新娘子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到她放在一旁的,垂下来的手,指甲是黑的。照理说,大喜的日子,女人要是做指甲的话,也只会做红的,怎么可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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