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细想,赶紧在汽车站的门口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周宁宇的店里。
周宁宇在清源乡的灯笼巷开了一间铺面,心理诊所,专门给鬼看病。我当初还怀疑了一下,难不成,这鬼也会生病?还是心理疾病,真是闻所未闻。
我到灯笼巷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多了,灯笼巷本来就偏僻,不是中心地段。除了周宁宇,周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间铺面,现在早就关门了。只要一家做当铺的店面还开着,只不过,灯是亮的,里面却没有人。
这种铺面,基本上是复式的,前面是铺面,后面可以住人,吃住都在一起。
我在绿萝的花盆底下摸到了钥匙,周宁宇铺面里面的陈设非常的简单,只有一张桌子。看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黑的桌面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玻璃门下面被塞进来好多张白的a4纸,偌大的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看到纸条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是一串电话号码,落款是一个叫“思思”的人。
我在后屋给周宁宇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些纸也一起揣上了。
一路上,我都有点恍恍惚惚的,脑海里面犹如过山车一般的把我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会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晚上探视的人少,住院部的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两个护士来来回回的。电梯里面只要我一个人,干净的电梯门上反射出了我憔悴的脸。
我用手摸了摸下巴,青的胡渣子摸上去有点粗糙。从芙蓉镇到靖安县的这一趟,就跟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圈一样的。
在电梯里面,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陶行之发来的,他告诉我,他已经到贺兰山脚下的一个叫“北寺沟”的地方。
这里是陶行之唯一能告诉我的地方,接下去,他要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告诉我。我的眼眶微微的有点发酸,一时间难以接受外婆真的离我而去。
而且,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外婆死了,还要执意葬到贺兰山去?到底是谁杀了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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