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菱说出现在冯家的那个老道人是雁湖镇真一观的一个道长，姓马，差不多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白的道袍，头发和胡须都是花白的，手上拿着一把拂尘，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不过，这是那老道长自己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

        那个马老道长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跟外婆打了个照面。用宋菱的话来说，当时外婆看到那个道长的时候，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猜想，这两个人之前应该是认识的。

        果然，冯家出事的那天晚上，宋菱曾看到我外婆跟那个马老道长在外面起了争执，外婆还打了那老道长一耳光。那天晚上，外婆受了伤，但是，那个马道长也没捞到好处，据说也受了伤。

        也就是说，外婆不是宋菱打伤的，那肯定就是那个姓马的老道长打伤了我外婆。我当下就更加确定，外婆的失踪肯定跟那个老道长有关系。找到那个老道长，应该就能知道外婆为什么不告而别了。

        但是，我更加不明白的事，这个老道长的事情，冯老二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他那天没有跟我说？

        想到这里，我又回忆起了当时我跟冯老二在冯家外面聊天的情形。杨婶儿那么大年纪了，不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冯老二，那么我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冯老二本人嘛？

        至于宋菱说的那个雁湖镇真一观，我倒是有印象。听外婆说，真一观也有盛极一时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只记得是一个很雄伟、热闹的一个道观。

        后来，破四旧的时候，道长自杀，道观就废弃了。这个马道长应该也是近两年才住进去的，不然，之前都没听说过。

        说到这里，我还好奇一件事情，就一并问了宋菱，我问她为什么要害死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宋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指着我的身后，问我是不是那个小姑娘。

        我点了点头，但是，宋菱说，那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她害死的。她到冯家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就已经死了。

        我转过头问那个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个小姑娘居然摇了摇头，眼睛里冒出了一丝的泪花。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她的眼睛里面只有一些的闪光，并没有眼泪掉下来。

        那小姑娘只记得，冯老二从她父母手里把她买回来，在路上她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就穿着身上这件红的嫁衣，躺在棺材里面。

        我想了一会儿，跟宋菱在这里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反正我也有事情要问冯杰，就把口袋里的纸钱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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