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照顾二皇子吧,梓柔那边我去。”梅远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将军,苏夫人悬梁追随先王去了。”一个六十左右模样的老嬷嬷忽然走进瀚云殿,禀告道。
“什么?房嬷嬷此话当真?”梅远听闻这一消息,心中一惊,善图王仅存的唯一夫人也是二皇子的母妃离世,这让他一时间有点难以缓过心神。
“今日清晨时分,奴婢去给苏夫人送早膳的时候,苏夫人已经没了气息。”房嬷嬷语气轻缓惋惜地回道,房嬷嬷是跟着苏夫人来的陪嫁嬷嬷,在宫中已呆了几十年,在善图王遣散宫人后,房嬷嬷不愿出宫,便留下来照顾苏夫人及王的生活起居。
梅远看了看三千,示意她进去照顾二皇子,三千点点头。
“房嬷嬷,劳烦你给公主和二皇子做点吃的。”梅远有点恍惚。
“是,奴婢这就去,人老了,也帮不到别的忙,只是这点,老身还能做。”房嬷嬷有些愧疚地说道。
随后,梅远回头看了一眼玉梓树下的尸体,便与房嬷嬷一同走出瀚云殿。
接下来的三天,宫中仅存的几个宫人一个个前来和梅远将军辞别,三千看着西尘,梅远托人运来棺木,将善图王的尸体放进去,没设灵堂,只是就这样放在玉梓树下,任玉梓花飘落。
房嬷嬷一日一日用厨房仅剩的食材给他们做膳食,宫外也一直不断有消息传来。
夷桐国将善图国的臣民纳入本国,军队收归夷桐国军队。
而梓柔自从进了寝宫便一直未出,梅远担心年幼高傲被人冲惯了公主一时想不开,在门外坐了两夜,与她诉说那些过往,终于第三日梓柔抱着装着善图王头颅的匣子走出了寝宫。
从寝宫出来的梓柔将头发如男子一般高高束起,脸色苍白不施粉黛,一袭白衣,瘦弱的身躯却眼神如炬,眉间凌厉,血红的眼睛如同一只发怒的老虎,似乎只是一瞬间对视就能把对方撕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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