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
再次见到何辰筱时我们已经开学近两个月了,那天是我十五岁生日,她来我们学校找我。
她像是知道那天我们学校在做公益似得,大早上就在打电话怂恿我逃课出去玩。到了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在她五分钟一条短信,十分钟一个电话,并且以“你丫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告诉你妈你是同性恋”的威胁下,选择妥协。
我不希望徐文凤会因为我的这个身份受到伤害,虽然我知道何辰筱不会真的拿那件事去给她说,但我还是会避免任何可能。
作为一个不敢见到光的同志,我就是这样谨小慎微,胆战心惊的活着的。
那天我知道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体内那个可怕血液的来源,尽管如此,我的内心依旧倾向于徐文凤,这个用自己的整个人生将我养大的女人,她是我的母亲,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而那个男人,我们是一类人,懦弱,无能,不敢对任何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所以,我在讨厌那个自己的同时也深深厌恶着他。
从上次跟我说清了原因之后,他偶尔会来我们这里,他带一些补品给徐文凤,徐文凤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也不说话,在堂屋里坐一会之后,就叹一口气,然后离开。
我知道,在他的车停我们院子外面的小车里,一直都有个男人坐在里面等着他,每次他从我家出去上车之后,那个陌生的男人就会捏一下他的手或是抱着他吻一下他。
他每次都是不好意思的挣脱开来,然后启动汽车,离去。
满空气的尘埃里,我站在巷子口,将这些尽收眼底。
我会为那个男人霸道的吻惊讶,更会为他的小心翼翼觉得嘲讽。我就是这样,自我厌弃之中,对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有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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