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翰: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不会掩盖自己的任何欲望。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层面,我都如饥似渴。
十四岁那年我因为缺钱上网,潜入邻居家准备混点东西。当我拿着找了半天找到的可怜巴巴的几块钱准备逃跑时。一个驼背弯腰的老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区区的几块钱,那个老人竟然激动的冲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发誓,如果当时我不选择还击,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为了几块钱而死的网虫。
这是一件让人笑掉大牙的事。
我甚至可以想到我那些游戏战队的“兄弟们”知道这件事后对我满面讥笑的蠢样。那股耻辱从虚拟未来穿越而至,让我躁动不安。我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刺向了那个老家伙,鲜血染了一地。
我慌乱而逃。
愚蠢的我没有发现那些放在路口的监控摄像,两天后警察找到了我,我被抓进劳改所改教。
那个老家伙在我被判刑前还未撒手人寰。因此我有幸以“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两年的改教牢邢。
两年时间,我除了性格变得更加孤僻,似乎并未得到任何思想觉悟上的提升。
我出狱那天是个万里晴空。
那是前年的八月,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张斥着一股随时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流。我从那座铁笼走出去,当我回头不屑地看向身后那座耗费了我两年青春的狗笼时。恰巧有一只飞鸟从我头上高远的天空掠过。我的母亲,这个从我入狱开始就一直备受邻里鄙夷的可怜女人就是在此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焚碳自杀。
这种故事里经常出现的决裂又悲伤的死法,在她的演绎下变得惨不忍睹。
我是出狱两天后才回的家,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时,我忍不住将前一天兄弟们请我吃的大排档全部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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