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个紫袍老者手中正反复把玩着手里的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在黑苗域我被巨狼围攻,失足跌下陷阱后发现的那个黄金鼠令牌。这位紫袍老者眉头紧蹙地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一阵,突然开口道:“海豹,你在哪得到这块黄金鼠令牌的?”
我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巴,在确认自己的确无法挣脱那牢固的玄铁镣铐时,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因缘巧合,在黑苗域的一个陷阱底发现了这个令牌的。”
“黑苗域,”紫袍老者苍老冷峻的音调发生了一些变化,“你是说他去了苗疆黑苗域?”
尽管我不知道紫袍老者口中的“他”是谁,但是我仔细回想起当晚我在陷阱底的情节,便猜测到这个黄金鼠令牌的主人很可能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说出这个真相之后,这个紫袍老者会不会极为失望或者悲伤,甚至拿我来出气,但是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说道:“没错!当晚我在黑苗域被黑色巨狼追击,不慎就跌入一个陷阱中,就在这个陷阱里边发现了这块黄金鼠令牌和一堆人类骸骨。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他’,是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的后边我没有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紫袍老者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没想到我父亲真的……死在了黑苗域。”
站在紫袍老者身边的黑汉子立刻安慰道:“石堂主,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今天你也得到先父的遗物,也算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留给你的慰藉吧!”
紫袍老者点点头,用手紧紧抓住了那块黄金鼠令牌,放在了胸口处,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地睁开眼,神情低落地继续对我问道:“海豹,我听石坚说,你在陷阱里边还发现一些遗言么?”
我点点头如实说道:“对,现场的陷阱陡壁上有这么几行字‘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紫袍老者半眯着眼睛,嘴巴里呓呓地念叨着我说的刻在陷阱壁上那些遗言:“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我注意到,紫袍老者在重复着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手掌紧紧地握住那块黄金鼠令牌,紧得青筋一根根地浮现起来,手关节“嘎嘎嘎”地不停作响,一旁的黑汉子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样子是生怕紫袍老者迁怒。
其实最该怕的应该是我,因为此刻我被玄铁镣铐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就在我暗自生畏的时候,紫袍老者忽然幽幽地说道:“有缘人,既然你捡到了这块黄金鼠令牌,又交到了我们神龙架手里,我们自当按照他的遗言,重谢你……”
我心里暗骂道这样子把我五花大绑还算重谢么,可我还是沉住气,低声对紫袍老者哀求道:“老……长辈,我不需要什么重谢,只需要你放我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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