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回答,龚纪没有再说话,这让我感到很庆幸,无论如何,忽悠过去总是好的。电影结束后,龚纪送我回家,我们都没有再提陶宇。接下来的几天,我总会很刻意的和陶宇呆在一个实验室里,说真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要和他呆在同一片空气中,我都会感到无比的开心。但是,陶宇并不是天天上班的。我记得那个周末,刚好遇到陶宇休息,我感觉自己都没有激情上班了,但是为了不让其他老师发现我的异常,我还是装作和平常一样的蹦蹦跳跳的进了科室。科室里有一个比较八卦又上了点年纪的老师问我为什么经常跟着陶老师上,我心里一惊,然后笑嘻嘻的回答说因为陶老师长的帅呀!解释就是掩饰,与其找那么多借口,还不如以开玩笑的方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时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老师说龚纪长的也不错,问我为什么不跟着龚纪上,我一脸认真的说因为我怕他。“我会吃了你不成?走,今天跟着我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怕法。”我没有想到,龚纪竟然听到我说的话了。我立马狗腿的笑道:“师兄误会了,我不是怕你,而是敬畏,师兄那么厉害,我自然是敬畏啦。”“那不还是怕嘛。”龚纪说。“嘿嘿,师兄,你今天上哪啊?咱们走吧。”我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凝血室,走吧!拿着标本跟我来。”龚纪说。我撇了撇嘴,在那两个老师的暗笑中跟上了龚纪。说实话,龚纪长的不错,一米八七的个子,五官端正,挺耐看的,就是皮肤没有陶宇白,而且笑起来也没有陶宇那么有亲和力,所以自然被陶宇比下去了。要不是知道龚纪是检验师,在街上看到他我绝对不会把他与医务人员联系到一起,并且还会觉得他应该是部队的官兵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觉得他身上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霸气。
那天标本比较少,一些简单的实验龚纪也就丢给我来做,做完后,他又跟我说理论,我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着,但实则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脑袋在胡思乱想。他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直接伸手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我吃痛的啊了一声,他说:“想什么呢你?”“没想什么呀,在听你讲话呀。”我说。“那我刚刚说了什么,你重复出来。”龚纪说。“啊?”我怎么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说不出来了吧?”龚纪说。我只能尴尬的笑笑。“你不想听就算了,咱们聊点别的吧。”龚纪说。“聊什么?”我问。“你喜欢检验这份工作吗?”他问。“不喜欢。”我如实回答。“那为什么还要学?”他的眉毛轻轻的向上挑了挑。“被逼的呀!在学校成绩不好,家里逼着学医,医生是做不了了,就只能读检验了。师兄你呢?你为什么要学?”我问。“报志愿的时候服从调剂,然后就被学校分配到了医检。”他说。“哦~和我一样被逼无奈嘛。”我说。“是呀,算是被逼无奈吧。”他说。“那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转行?”我问。“怎么?你觉得我不适合这个工作?”他嘴角向上扬起,我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里。“也不是,就是随口问问。”其实说句实话,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有心闯出一片天地,那就不要呆在检验科。天天呆在同一个小空间,做着同样的事,再有多少雄心壮志,也是会被慢慢磨掉的。我们和临床医生、护士不同,他们至少还能每天遇到不同的病人,而我们,每天面对的,都是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标本。“那你帮我想想,我转行做什么好呢?”龚纪说。我笑了笑说我不知道。
我的见习生涯没几天就要结束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陶宇一起上班的机会,但是,每次龚纪这个程咬金都会从半路杀出来,非拉着我和他一起上,甚至还和其他老师打招呼,我是他的人,谁都不许抢。我虽然恨他恨的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只能任他摆布,但是,乖乖跟他上班,并不代表我会乖乖听他的话,每一天,我都要说话气气他,不把他气的咬牙,我是决不罢休的。但是他并不和我一般见识,依然是每天带着我上班,下班后带我去找好吃的,作为一个爱吃的人,下班后的时间我还是很乐意和他在一起的,有免费的司机加保镖,重点是还有免费的美食,不亦悦乎。后来,我竟也习惯了和他一起上,感觉比较有默契。我见习结束那天,龚纪没来上班,我的心里满是失落,他和陶宇换班了,还特别交代陶宇带着我上,于是那天,我终于如愿以偿,和陶宇一起上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开心。下班后,我没有和任何一个老师告别,拿上自己的白大褂,悄悄的走了,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觉得自己疯了,离开医院后,我非常想念陶宇,情人节那天,在闺蜜的怂恿下,为了让我在回校之前不留遗憾,我鼓起勇气去向陶宇告白,但是非常不巧,我到医院后,看到了陶宇的老婆,她手里拿着一大盒巧克力,在等陶宇下班,我放弃了。后来龚纪陪着我,任由我胡闹了一晚上,我的初恋,就此落幕。转眼就开学了,面对本来就不喜欢的学校,我的心情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压抑。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对方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是龚纪!那一刻,也不知是怎么的,我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急的龚纪在电话那头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劲的安慰我,哄我,给我道歉。第二天中午,我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在我的学校门口,叫我去接他,开始我还以为他在逗我,等我到学校门口一看,他果然在,手里还提着很多我爱吃的零食。我惊呆了,要知道,我和他的距离,中间垮了两个省。现在,我和龚纪结婚快两年了,我也正式毕业了,龚纪忙着给我洗脑,想让我赶快生个宝宝,做个全职太太,而我却在考虑,是去他的公司工作还是叫他拿钱给我自己去做事。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同意的,毕竟我是能称霸他的世界的龚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