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听了胖女人的话,没了主意,皱眉看向帘子后坐着的花魁。帘后身影一动,只见那管事的忙小跑了过去,俯身听了两句,不一会又摆回那副笑脸走了出来。
管事的人道:“我们姑娘说了,女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出嫁那一夜,今夜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夜,所以,”她顿了顿,“我们姑娘决定今夜换个规矩,不按老规矩办,不是客选她,而是她选客。”
场下本寂静非常,全都听着那管事人说话,但管事人此言一出,台下哄然议论声不断。
胖女人道:“千金姑娘要选客,是怎么个选法?”
场下渐渐安静,全等着管事的人回答。
管事的道:“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姑娘说,劳烦在场的各位客人各在纸上写几个字,落上名字。她不看客人相貌,只看客人写的字,若字入眼,客人便是今夜闺阁座上宾。”
管事人传的话里,带着丝对胖女人暗讽的意思。先前胖女人还嫌见不上花魁面不肯喊价出钱,现在花魁竟然说不要银子,非但不要银子,而且选客还不看脸。这些话简直是在打胖女人的脸。
但胖女人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眯眼笑着,脸上的肉夹出的小窝里似乎也带着笑意。
她要不然就是个傻子,听不懂别人在骂她,要不然就是个呆子,别人骂她她竟然还能笑出来的一定是个呆子。
但胖女人既不是傻子,也不是个呆子。做生意的人都不傻不呆,虽然他们有的看起来很呆很傻。
何必现在感觉这胖女人很有意思,特别有意思。她道:“看来这花魁在楼里很有地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最赚钱的一夜她说不要钱楼里的掌柜竟也就由她去了。”何必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被坐在她旁边的南风听到。何必就只是想让南风听到。
南风没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的朋友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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