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满是伤心，无可奈何。

        纪桓却只觉得一阵愤怒烧了上来，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怎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他搁下烛台，朝燕疏走去，脸上满是冰霜之色，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爆出。

        燕疏仰着脸，直直看着他，眼眶发红。

        他原以为纪桓会克制不住冲过来揍他一拳，就像当初在陕州一样；或者干脆从这间地下室走出去，从此以后只当他是个陌路人。这些都是好的，包括纪桓脸上的冰冷，他最怕的，是听到看到纪桓的难过。

        但是这些预设无一发生。纪桓站在燕疏面前，垂下仿佛沾了冰霜的眼睫，他一言不发，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栗了起来。

        燕疏看得真切，立刻问：“是不是太冷了？”

        这间屋子位于江宅的地下，常年不见天日，极为森寒，而纪桓现在还赤着脚。想到这些，燕疏伸手就要去握纪桓的手，试探他的体温，却不想手指刚碰上纪桓的皮肤，对方便倏地后退了一步，全然出自下意识的抗拒，飞快地躲了过去。

        燕疏的手指僵在半空。

        其实他早就想到有一天纪桓会这样对他，然而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的疼痛还是远远超过了设想。

        此时，纪桓动了，他仍是垂着眉目，指尖抖得厉害，动作缓慢而坚定，竟然是去解自己的衣襟。燕疏怔怔看着，少顷反应过来，纪桓已经解开了几个扣子，长衫半敞，脖颈下方的白皙锁骨隐约可见，里面穿着一件雪白中衣。

        “你做什么？”燕疏起身要阻止。

        纪桓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抬起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燕疏，冷声道：“你还要不要我？”

        燕疏明白了什么，但又明白不过来。他太久没有这样凌乱过了，下意识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话没说尽，纪桓已经一把扯开了自己的中衣，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火光发出的光，照在纪桓身上，落在燕疏眼里，硬生生显出一种明润如瓷的玉色。

        纪桓依然颤抖着，倨傲地抬起下巴，一字字对燕疏道：“你不是要我去娶清河吗？”

        燕疏很想别过眼去，但是做不到，他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清河是他的亲妹妹，三年前他离开京城的前夜，曾夜闯皇宫，易容成何八的模样，在六音宫里呆了几乎一夜。他和燕然相处的时间很短，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和纪桓一样，把清河公主当做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他走上这条路，首要的目的就是不能让妹妹远嫁匈奴和亲。

        可是现在，燕疏发现他嫉妒清河。

        纪桓咬牙，长衫落地。

        燕疏哑声道：“够了。”

        纪桓不理，他从小被燕疏纵容娇宠，在这张堪称绝色的面孔前，性子和脾气都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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