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明墨的话，纪桓的心猝不及防地，几乎是被人一把掏空了，脑中跟着空白了一会儿。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对峙般看着江疏，喉咙发紧：“是你？”

        江疏不做声。

        “纪公子，我该查的已经查清楚了，接下来的，就看你自己想知道多少了！”欧阳青云大笑着，转身就走，回枫林取酒继续喝，嘴上又醉醺醺地吟那几句词，“尽道有些堪恨处……无情，哈哈哈，君可知，任是无情也动人啊……”

        明墨本来是想打趣一下主子的文采的，这下发现有些不对了，现在的主子，很可怕。他缩了缩脖子，对竹石小声道：“我们走罢，你要吃桂花糕吗？”

        竹石看少爷脸色极为难看，觉得自己很碍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桓勉强说出一句：“竹石，你先退下。”

        竹石就被明墨拉走了，枫林外转眼只剩下两人。

        纪桓的手还有些发抖，他平复了一会儿，才问：“是你吗？”

        江疏仍是不回答，他甚至没有去看纪桓，下巴微微抬起，目光错开纪桓的视线，空落落地投过去，其实也没看任何地方。

        “江公子，你这是在表达什么？是或不是他，回答我。”纪桓眼睛发红，怒气克制不住地涌上来，一字字重复道：“回、答、我。”

        江疏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是低沉的，这次甚至带了些沙哑：“你找寻的，不过是个故人，是或不是，有什么干系？”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终于对准了纪桓时，江疏甚至微微扬了一下唇角，“你要娶清河公主。”

        这时，却见一滴泪忽地从纪桓的眼中掉了下来，一瞬，几乎灼伤对面人的眼睛。

        “你不是他。”

        纪桓轻声说着，摇了摇头，飞快地抹去了眼眶中的泪水，“你根本不可能是！他从来不会教我难过，更不会让我去娶什么清河。”纪桓像一个发脾气的不满小孩，将几页诗稿胡乱撕碎，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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