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真苦笑,说得轻巧,随便聊聊,你倒是聊过瘾了,这万一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了王海洲一眼,不料王海洲却说道:“这样吧,我说两句我自己的看法,屈处长呢,我接触得不多,但自从他接手了特务处,行事便有些极端,这倒也无可厚非,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总得整出些动静来,说是为了立功挣表现也好,刷存在感也好,只是我个人觉得有些过了,特务处原本就不招人喜欢,这么一来就更让人有意见了。”
唐真没想到王海洲会先挑了话头,既然王海洲都说了,自己要是不说反倒落了下乘,他接着说道:“屈处长是个很厉害的人,做事有筹谋,计划周全,且对下属要求很严格,令行禁止,无论是一处二处还是三处的处长对他都很是敬畏,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许可看了一眼这个唐真,这小子说话还真有水平,他无非是在说屈臣的心机重,专横专权,可偏偏字里行间全都是褒义。
王海洲也瞟了唐真一眼,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有必要这么滴水不漏么?
许可咳了一下:“可是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许可问的是屈臣在复兴社里有没有走得亲近的高层。
唐真说道:“屈处长能够到金陵履新是因为郑先生的赏识,郑先生是戴老板身边的大红人,也深受校长的赏识。”
许可“哦”了一声:“唐真还是黄埔出来的?”
唐真低下了头,其实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他是黄埔军校出来的,他宁愿当一个纯粹的军人,青山埋骨,马革裹尸也好过当一个特务。
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面既然把他安排在这个位子上,他也只能尽量争取能够做好。
“惭愧得很,身为军人不能保家卫国,一天就做些不见光的事情。”这回唐真还真是有感而发,王海洲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说话注意一点。
许可却笑了:“不妨事,今晚我们的聊天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当然,我希望你们也一样能够管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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