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眼见小徒弟生气了，林子矜忙转移话题。“那阿襦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子夭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师父，人界好玩吗？”

        “这个嘛，”林子矜捋了捋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妖界贫瘠，仙界冷清，冥界又是死后才去的地方，唯有人界是丰富多彩的。”

        “那，那我想变成真正的人！”

        “变成真正的人？干什么？修仙吗？”

        “呃，我这么笨，估计够呛啦！我只是想游历大江南北，吃很多好吃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让他们不错过，不遗忘，不别离，心相依。”子夭的眸子中好像射出了光彩。

        林子矜愣住了。

        很多年以后，纵使记忆褪色，他也不会忘记，他所曾居住的桃山源中，一个七八岁的双髻小丫头，眸中绽放着领日月失色的光华，映衬着身后百里桃花，许着天真却牢固的愿望。

        当然，现在他的表现没那么严肃就是了。

        “噗——阿襦你这是要去做红娘吗？”林子矜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小姑娘的眼睛熠熠闪烁，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身豪气。就在林子矜期待着接下来她有什么豪言壮语之时，只见她开口道——“红娘是干什么的咩？”

        ……算了，随她心意便好。

        林子矜摸摸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变成人吗？”

        “是在人界生活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千年成人，千年成仙。想要成为人，需要拥有千年的修为。千年修行寂苦，再加上修妖氏族的围追堵截，岂是那样好熬的？若是靠吞噬其他妖类提升修为，不到千年，就会有天谴之雷下界直接把你轰成渣！千年后，还要去人界游历百年，方可真正成为人。其中艰辛，不是你说说那么简单。它比化形困难的多得多。即使如此，你还想成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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