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斯特上尉感到了一阵恶心,他蹒跚着离开了昏暗的医疗帐篷,用颤抖的手紧握着帐篷的支撑杆,来自面部的刺痛使他皱起了眉头。
有毒的空气热的灼人,即使拥有星际战士的第三个肺,呼吸吸入的微酸性气体仍然让他感觉喉咙刺痛,他的眼睛由于刺眼的阳光而疼痛地泪流不止。
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站直了身子,他看到黄色的云朵如同被感染的肺般飘浮在空中,云朵后的天空不正常地旋转着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色。
三天以来,一直如此。三天前,泰伦生物来到了这里...
“长官?”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将视线从可怕的天空上移开,转过身去看到了他们的医疗官,艾格达——但实际上,在前人受过训练的医疗官尖叫着被虫子的石像怪给擒走前,他只不过是一个帮忙照顾伤员的海军少尉。“怎么了,孩子?”泰特斯问道。
“我真的不认为你应该回到外面去,长官。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参加战斗。”
“我有的选吗?”泰特斯说道,“这里还有谁能代替我出去?”
“如果你今天参加战斗,哪怕试一试都必死无疑……”年轻的海军少尉说。
“孩子,我们已经与死人无异了。”泰特斯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战斗了。”
艾格达慢慢地摇了摇头,“皇帝保佑,我们会没事的。”
泰特斯将已到嘴边的犀利回答给咽了回去,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是啊,皇帝保佑。”他认同道,然后便迈开步子,离开了那个梦想着能得救的年轻人。他无精打采的走过杂乱的场地,一股粘滑污浊的浓血从他大腿残破的铠甲下的绷带溢出——昨天,一只吼虫在那里留下了一道伤口。他看到兰卓斯,他年轻的后辈,骑着机车穿过钢铁废墟间的过道,尝试着寻找一些——任何还活着的人。但是泰特斯知道他将无功而返,在这个破碎的铸造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生还者了。他们就是全部还活着的人,大约1余个受着伤痛折磨,饥寒交加的男人和女人以及两个遍体鳞伤的星际战团。
泰特斯费力地爬上绣迹斑斑的梯子然后站到了泰坦工厂的防护墙上,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防护墙,一小群一小群的士兵们稀稀落落地聚集在防护墙上,小声的交谈着。他们看上去精疲力竭,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有一些士兵正在赌博,他们之中不时传出歇斯底里的大笑。另一些人则弓着身子,给他们的至爱写着永远不可能被那些人所收到的书信。还有一些士兵卷缩在破布下,正试着小睡一会又或者来回踱着步,看上去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他没有对艾格达说半句假话,他们已经与死人无异了,只是还没有横尸沙场而已。泰特斯缓慢地斜靠在墙头,卫墙的塑钢构架在异型有毒物质的腐蚀下已经开始起泡并脱落,被酸灼热的卫墙热得烫手,但比起这个,泰特斯更在意要塞前那一片狼籍的地面。
那片曾经被灰尘覆盖的荒芜平原,如今已经被疯长的异型叶状体生物和高大的烟囱状有机体给覆盖了。伴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抽动,那些“烟囱”向灼热的天空喷撒出一团团乌烟瘴气的剧毒孢子云。损毁的奇美拉运兵车和黎曼.鲁斯坦克只剩下一具具绣迹斑斑的外壳杂乱地散布在下面的平原上。它们的车体上爬满了蕨类植物和令人厌恶的粘稠红色蔓延物,严重的腐蚀让其中一些残骸几乎变成了一堆金属零件,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它们已经在那里饱经了几十年的风霜。但仅仅两天前,指挥米拉少尉还带领着它们参加了突围战。之前双方撕杀的那片开阔地域,如今已布满了高大的杂草和烂乎乎的软泥。在虫群途经过的地方,异型的原生植物疯狂的破土而出。携带火焰喷射器的部队试着通过焚烧来清理防护墙前的几片区域,但那些异常的植被却表现出不亚于烧毁它们速度的重生势头。泰特斯命令他们不要再做无用功,这些宝贵的钜乙烯燃料在杀虫子时还能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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