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拘谨。”崔景沉应道,“父皇是天子,身边动辄三五个人伺候,多的时候七八个不止,人多了总觉得说话不自在,自然就比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拘谨。若父皇答应,往后见儿臣的时候,不叫这么多人杵在跟前,儿臣不止会常来陪父皇说话解闷,每日陪着父皇用膳都成。”
皇上面上不露,心里却很高兴,“景沉说的是,父子一处说话,还是家常些好。日后你只要来,父皇就屏退左右,单独与你说话。也别日后了,两日后便是你的生辰,朕知道你每年生辰都会在东宫设宴,午膳和晚膳只怕不得闲来父皇这儿。如此,你生辰那日,待朕下了早朝以后,你便来这儿陪朕用个早膳。朕叫御膳房给你做碗长寿面。”
“儿臣遵命。”崔景沉说着,冲皇上一拜,接着又侧过身子冲东墙上的那幅画一拜,“儿臣谢父皇,也谢母后,谢二位高堂将儿臣带到这世上来。”
一听这话,皇上有片刻的失神。
崔景沉的话叫皇上十分动容,但皇上却佯装镇定,与崔景沉一同望着东墙上的画说:“父皇也感谢你母后,给朕留了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崔景沉闻言,不禁望向皇上,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在崔景沉过去的记忆中,他父皇从未与他说过这样的话。
崔景沉心里既觉得温暖又十分感慨,但愿以后他还能有机会与他父皇常常像这样说说话。
……
第二日一早,在用过早膳以后,傅遥便要忙着去张罗,送汪姑姑和胡姑姑回宫的事宜。
谁知她才放下饭碗,还没等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就听门房的人来报,说是温王府派人来送东西了。
而奉命前来送东西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几个跑腿的小厮,带头的是温王府上的第一辅官沈长史。
长史虽是王府的辅官,但在外却是有正式品级的。
沈长史代温王前来,也算是正式的拜访了。
国公府上自然要在前厅客客气气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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