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遥望着崔景琪,见他澄澈的眼底,泛着明显的愁绪。
此刻的雍王并不像一个答疑者,而更像一个倾诉者。
傅遥想,雍王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就哑姨的生平,为她答疑解惑的人。
而她何尝不是这世上唯一能与之分享哑姨故事的人。
在苦寻生母的这些年里,雍王必定饱尝了常人无法忍受之痛。
但这世上比痛更难抵抗的,应该是无人能懂的寂寞。
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谁是因为太疼,而疼疯的。
只有因为太过寂寞而发狂的人。
傅遥觉得,雍王一定是太寂寞了,否则怎么敢与才见过寥寥数面的她,分享自己身世的秘密。
要知道,雍王崔景琪虽然是老雍王的血脉,却非老雍王名正言顺的嫡子。
倘若这事被皇上知晓,雍王的爵位恐怕就会不保。
保不准还会被扣上欺君的罪名,招来杀身之祸。
在傅遥看来,崔景琪并不像个冒失轻率的人。
也非因为一时冲动,才想与她倾诉哑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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