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继后从畅音阁外的石阶上跌落以后,即便是听到皇上怒罚李昭仪禁足和勒令六皇子即刻挪去东宫的消息,也没见继后笑过。
可眼下,继后竟然在喝一碗苦药的时候,也能春风满面。
丹秋既觉得欣慰,同时也深感不安。
方才,宁安公主与傅遥跟继后说话时,丹秋一直都在一旁听着。
她总觉得这件事,隐约透着一股蹊跷。
丹秋思量着,忍不住提醒继后一句,“娘娘,奴婢瞧宁安公主和那傅遥,今日一唱一和的,似乎是故意鼓动着娘娘去向陛下进言。娘娘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继后又不傻,自然看的出,今日宁安公主和傅遥是有备而来。
可那又如何,“你觉得本宫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旁人去算计的东西?”
丹秋一怔,“奴婢也说不好,奴婢就是觉得宁安公主和傅遥对娘娘您实在太过殷勤了。”
“成了,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本宫既然答应要与太子和辅国公府结盟,就该信任他们,否则日后要如何共谋大事。依本宫所见,宁安公主和傅遥之所以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给本宫,大约是故意想借此,向本宫示好,那本宫便大大方方的接受她俩的好意就是。”
“娘娘,傅遥这一计是妙,若成了,娘娘自然是立下大功一件,可要是不成,只怕……”
“不怕。”继后颇为坦然的应道,“纵使本宫命运不济,此番真的功败垂成,最不济的结果就是死。本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说本宫连死都不怕,还怕人算计?即便这回,本宫真是被人算计了,那本宫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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