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收下,否则李氏怎么能安心。倘若我眼下就失信于李氏,那接下来的计划,就不好实行了。”
福安闻言,赶紧应道:“那奴才稍后就去安排。”
崔景沉微微点头,问福安,“今日早朝,朝堂上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李元徽**照样进言替李元徽求情,只是今日朝堂上,陛下却不似前几日一般不作理会,而是当朝斥责了这些人。盛怒之下,险些将替李元徽求情最卖力的通政司右通政曹必应拖下去廷杖。”
“如此甚好。”崔景沉说,眼底漾起一丝狡黠,“找个合适的机会,叫咱们安插在慎刑司的人,将那催情香的来源告知父皇。若叫父皇知道,这些好东西都是李元徽特意孝敬的。这老匹夫恐怕要思过到年后才能被放出来了。”
“是。”福安答,“殿下尽管放心,慎刑司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午后陛下应该就会知道此事。只是殿下,奴才这边还有一事不大放心。”
“你说。”
福安闻言,忙与崔景沉躬身一礼,才道:“殿下,如今继后李氏被陛下罚了禁足,也削了管掌六宫的权利,但淑妃却因此获利,代皇后暂掌凤权。殿下知道,淑妃与温王母子这些年来表面上安分,实则对储君之位觊觎已久。眼下淑妃在后宫一人独大,殿下说,淑妃娘娘和温王会不会借眼下的有利时机,闹出什么事来。”
福安心中的担忧,崔景沉一早就考虑到了,所以并不觉得惊慌。
“淑妃和二皇兄都是颇有野心的人。论出身论背景,二皇兄也的确有夺储的实力,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咱们是要小心防范才行。不过眼下,这母子二人还用不着咱们出手对付。”
福安闻言,颇为不解,满眼探究的望着崔景沉。
崔景沉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淑妃野心勃勃,可后宫里有野心的人,却远不止淑妃一人。昨日,我分明叫人将李皇后宫里藏有催情香的事,透露给了上官婕妤,而上官氏却没自个去,而是叫上了淑妃一起。这事儿从表面上看来是淑妃与上官氏结了盟,实际上是上官氏在利用淑妃。”
“利用淑妃?”福安听的有些糊涂,“殿下,在这回的事中,明明是淑妃娘娘获利最多。淑妃娘娘不光借催情香的事打压了继后,还暂代继后,行使管理六宫之权。奴才愚笨,并不觉得是上官婕妤在利用淑妃娘娘,到像是淑妃娘娘运气好,押对了宝。”
“你说的不错,淑妃的确是在此次的事件中,获利最多的人。但福安,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利益。”崔景沉说,目光深邃而悠远,“你想,继后之所以稳坐中宫,身后倚仗的是李家。尽管眼下,李元徽是被罚在家中闭门思过,但重归朝堂,是迟早的事,如此一来,继后再掌凤权,便也是迟早的事。你说,待来日继后重新夺回凤权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淑妃娘娘。”福安回味着崔景沉方才说的话,心中明朗,“殿下,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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