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迟疑,思忖着没言语,何尝不是问心有愧。
见皇上不表态,崔景沉便又趁热打铁,接着说:“父皇,儿臣在此,还要替那傅遥,向父皇请功。”
“请功?”
“父皇知道,北渊人善于用毒,他们从一种唤做苜苋草的毒植上,提炼出一种奇毒,并将此毒淬于箭头之上,两军交战时,我军将士一旦身中此箭,顷刻间就会毒发身亡。就为这种毒,我军将士折损惨重。”
“朕知道这事,只是前阵子朕收到前线战报,说此毒的解药已经被我军破解。”
“是,那父皇可知,这调配出苜苋草毒解药的人是谁?”
“太子的意思是?”
“是,那可解苜苋草毒的解药,是傅遥亲手调配出来的。从采药到焙药,再到后来不惜以身试药,儿臣是亲眼看着傅遥,如何一步步将那解药调成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说完这句,皇上又静默了许久,才接着说,“朕记得傅正卿的夫人顾氏出身有名的医香世家,傅正卿之女通晓医理,也是常情。只是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早不与朕说。”
崔景沉闻言,赶紧应道:“父皇,傅正卿之女,是罪奴之身,本就朝不保夕。倘若儿臣冒然给她请功,只怕那居心不良之人,再恶意揣测圣意,蠢蠢欲动,这功劳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皇上睿智,自然知道太子口中所说的蠢蠢欲动之人是谁。
“那眼下怎么又肯说了?”
“因为时机对了。”崔景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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