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被爹打发走了。”周佳榕笑嘻嘻的说,“若是干等着哥回来,什么都迟了,还好爹回来的及时。”
闻言,周佳木也算松了口气,这才坐下。
而周珩却没急着与久别不见的儿子寒暄,而是和颜悦色的望向傅遥,“方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忠勇侯周珩武将出身,虽然从面相上来看,长的并不凶悍,但早些年东征西站,杀敌无数,身上难免带着一股戾气。
但面对傅遥,他却十分可亲和霭,连说话的口气,都是难得的轻声细语。
“爹,您刚与我俩讲到恪州恭定侯叛乱。”周佳榕说。
周珩一副恍然的样子,又接着说,“那日,傅兄与我率军破了恪州首府靖城,长驱直入,一路攻到了恭定侯府。恭定侯此人,极其顽固狡猾,明知大势已去,却仍负隅顽抗。还试图从府中突围出来。
那时候,一方为奔逃活命,一方又觉得胜利在望,双方便都杀红了眼。
而当时的我,年轻气盛,只想着要冲进侯府活捉恭定侯立功,竟然没留神有人在暗处放冷箭。
那时,若非傅兄挺身而出,为我挡下那箭,我哪还有命坐在这儿与你们这些孩子讲这些事。傅兄他,不只是我的好兄长,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尽管这个故事,周佳木和周佳榕从小到大,已经听过无数遍,但每回再听,还是会为辅国公的忠肝义胆所折服。
“我自恨没有本事,没能在傅兄含冤受屈时救他于水火,竟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好兄长含恨而终。每每想起这些,我都是愧疚难当。”话说到这里,忠勇侯重重的叹了口气,大约是悲恸伤心,眼珠都有些充血发红。
傅遥见此,也忙开了口,“周叔叔,当年我家遭难时,我年纪虽小,却也知在我爹被人冤枉,合力诋毁弹劾之时,就只有叔叔肯站出来力保我爹,为我爹说话,甚至不惜以辞官归因来抗争。再者,当年若无叔叔暗中保全,我与兄长只怕早就死在了发遣的路上。而如今,叔叔又肯冒险将身为罪奴的我留在府上,傅遥心中感激不尽。若您再说愧疚,那傅遥便要无地自容了。”
“爹和姐姐这样谢来谢去,显得多生分。”周佳榕见气氛有些悲切,赶紧站出来调和,“咱们周傅本就是一家人,哥从前不是常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家里人,怎么用心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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