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遥想,她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合不合太子爷的心意,她也必须得依照吩咐,继续说下去。
可奇怪的是,越是到这种时候,傅遥心里反而不觉得紧张了,便又接着说道:“奴婢愚见,只觉得先贤口中的无为而治,只是个理想。毕竟有些事,不是单凭君王一人之力就能达成的,也要万民同心同德才好。而人性之复杂,人心之险恶,实在难测,也就注定所谓的无为而治,不过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崔景沉从前只知道傅遥是个极其聪颖且很有胆识的姑娘,却没想到小小女子,竟然在为君治国方面,也能有如此深刻的见地。
尽管对傅遥的观点颇为赞赏,但崔景沉却并未出言夸奖她。
只是自那以后,他对傅遥的态度明显要比先前温和了许多,不仅如此,还许傅遥随意拿取马车上的书看。
但相应的,他也会偶尔问问傅遥读书的心得。
两人博古论今,气氛也是相当融洽。
难得能与太子爷说上话,傅遥已经是受宠若惊,却没想到太子爷还会与她闲话家常。
“你从前在发遣之地都做什么?”
能做什么,左右是受苦不是享福就对了。
傅遥心里虽然怎么想,却不敢这么回,只道:“寻常做些洗衣烧饭的活,赶上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做些锄地浇园的活。”
罪奴的日子,怎么可能只是洗衣烧饭,耕地浇园这么轻松。崔景沉心里清楚,却也没有细细追问下去。
而事实上,洗衣做饭这些活儿,的确只是傅遥所担差事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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