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抬眼望去,隔着百八十米,依稀可见一平顶小屋,小屋由石块堆砌而成,目测大小七八个平方,无门板仅有一拱形洞,亦无窗户,看上去不像住人的地儿。
笛声,正从小屋里断断续续传出……
春哥脸都绿了,瞪大眼睛结巴道:“霞,霞妹,喊你莫提你要提,又遭了活碌(惹事),快,快点掐我!”
方霞吓着了,嘴一撇大哭起来,开心不信邪,但不太会说话,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我怕大伙儿乱了阵脚,一拍大腿叫道:“好事!所谓梦由心生,梦境是平日所见所闻的零星片段,霞姐不是梦里到过,而是真到过,只是自已记不得了,这说明啥?说明霞姐是这地方的人,保不准她老家就在附近!”
方霞一听,连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一脸严肃点点头,小苏也解释说,这种小屋是山里人设的‘脚点’,他们有时采菌、打猎走得远,来去一两天,回不去家就住这种小屋。
连哄带骗,小丫头总算破涕为笑,春哥也是豪气顿生,打趣说被笛声引了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到时见着庐山真面目,对方没预备好肥兔美酒,他可不认黄。
阵脚是稳住了,我反倒惴惴不安,天知道接下来会有啥状况,为了安全起见,我安排开心同我进去,其余人等屋外二十米候着。
走近石屋,我才发觉想多了,洞门大敞,根本不用进去,里面的情况瞧得一清二楚。
屋里点着篝火,地上摆着竹背篼,茶缸子,俩馒头还有一瓶酒,一名中年汉子,正围着火堆摆弄笛子。
汉子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穿着草鞋,头缠布帕,典型西南部山民打扮,我注意到他手中哨笛,笛管仅有巴掌长短,细竹管制成,桐油浸过的笛身上有裂痕。
汉子见屋外有人,放下哨笛,双手比划,示意我俩进来。
开心冲我使眼,二人不动声进屋,一左一右站汉子身旁,摆明了对他有戒备,万一有情况,可联手迅速制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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